#绿奴 #NTR
那声音尖尖的,像掐着嗓子——是昨天那个副使,那个留着两撇老鼠尾巴胡子的瘦子。
“狼王——狼王在吗?”
我掀开帘子。
阳光刺眼。那阳光是白的,亮的,从天上直直地射下来,射得人眼睛疼。我眯着眼,看见那副使站在外面,站在那几个护卫面前。他今天穿了一身新官袍,青色的,挺挺的,可穿在他身上还是那副样子——瘦瘦的,小小的,像一只站起来的耗子。
他看见我出来,立刻笑了。
那笑从那老鼠尾巴下面溢出来,假假的,谄谄的。
“狼王——”他说,那声音尖尖的,“下官奉公孙大人之命,来给您送文书。”
他举起手。
手里拿着一卷东西——黄黄的,用红绸子系着。
我没接。
只是望着他。
望着他那张脸,那假假的笑,那老鼠尾巴似的胡子。
“文书?”我说,“不是说好我去取吗?”
“是是是。”他说,“本来是该狼王去的。可大人说了,狼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怎么能让狼王再跑一趟?所以特地命下官送来。”
他顿了顿。
那眼睛往我身后瞄了一眼。
就一眼。
那一眼很短。
可那一眼里有东西——是打量?是试探?还是别的什么?
他把那卷文书又往前递了递。
“狼王——请收下。”
我接过那卷文书。
那文书沉沉的,用黄绫子包着,上面盖着朱红的大印。那印很大,很圆,在那黄绫子上像一朵开得正盛的花。
我没打开。
只是握在手里。
望着他。
他还站在那儿。
没走。
那脸上的笑还在,可那笑里多了点什么——是等着?是还有话要说?
“还有事?”我问。
他点点头。
那一下点得很轻。
“是。”他说,“大人还有一句话,让下官带给狼王。”
“说。”
他清了清嗓子。
那声音更尖了。
“大人说——”他说,“久闻尊夫人乃天人之姿,昨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大人想——”
他停下来。
那眼睛望着我。
那望里有什么东西——是小心?是试探?还是那种“你知道我要说什么”的光?
“想什么?”我问。
“想——”他说,“想求见尊夫人一面。”
那七个字像七颗小石子。
扔进我心里。
我望着他。
望着他那张脸,那假假的笑,那老鼠尾巴似的胡子。
那脸在那阳光下,白白的,细细的,像一张纸。那笑在那纸上,假假的,像画上去的。那胡子在那笑上面,细细的,像两撇墨。
我没说话。
只是望着他。
那手在身侧慢慢攥紧。
攥成拳头。
那拳头里有东西——是愤怒?是屈辱?还是那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东西?
他往后退了一步。
那一步很小。
可那一步里有东西——是害怕?是“这人要发火”的那种感觉?
“狼王——”他说,那声音更尖了,“狼王别误会。大人只是想见一面,说说话,没别的意思。真的没别的意思——”
他还在说。
那声音尖尖的,像掐着嗓子,像耗子在叫。
我没听。
只是站在那儿。
站在那阳光下。
站在那帐篷前面。
脑子里嗡嗡的。
嗡嗡的。
那画面在脑子里转——那胖子,那两条缝里的眼睛,那往我身后瞄的眼神。那眼神黏在母亲身上,黏得紧紧的,黏得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现在他要见她。
求见一面。
说说话。
没别的意思。
我攥紧拳头。
那拳头在抖。
在抖。
在抖。
这时候,一只手伸过来。
那手白白的,软软的,热热的。
那手握住我的拳头。
那手在我拳头上轻轻地摸,轻轻地揉,把那攥紧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揉开。
我转过头。
母亲站在我身边。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就站在我身后,站在那帐篷的阴影里。那阳光照不到她,只能照到她裙摆上那一圈雪白的狐毛。那狐毛在那阴影的边缘,亮亮的,白白的,像一圈光。
她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话。
那话是——别急。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
走出那阴影。
走进那阳光里。
那阳光打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照亮了。那深褐色的鹿皮袍在那阳光下泛着光,滑滑的,亮亮的,像一匹缎子。那袍子紧紧裹着她,把那胸那腰那臀都裹得清清楚楚——那胸鼓鼓的,把前襟撑得紧紧的;那腰细细的,被一根皮带给勒出来;那臀浑圆的,把那裙子的后面撑出两道饱满的弧线。
那弧线在那阳光下,像两座小山。
她的头发还是那样高高地挽着,用那根绿松石的簪子别着。那绿松石在那阳光下是蓝的,蓝得像一小块天。那簪子是银的,亮亮的,在她发间一闪一闪的。
她的脸在那阳光下白得透明。那嘴角的新肉已经长好了,粉粉的,和周围的皮肤融在一起,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了。那眼睛亮亮的,亮得像两汪水,像两面镜子,能把人照进去。
她站在那儿。
站在那副使面前。
那副使望着她。
那眼睛直了。
直得像两根棍子。
那嘴张着,张得老大,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没看他。
只是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笑。
然后她开口。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春风。
“这位大人——”她说,“请回禀公孙大人,就说——”
她顿了顿。
那笑从那嘴角溢出来,从那粉粉的新肉旁边溢出来。
“就说我一会就到。”
那七个字像七块石头。
扔进我心里。
我望着她。
望着她那张脸,那亮亮的眼睛,那嘴角的笑。
那脸上什么也没有。没有勉强,没有不情愿,没有那种“我不想可没办法”的东西。只有笑。只有那种“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的笑。
那副使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从那老鼠尾巴下面溢出来,比刚才更大了,更真了——是真心的那种真。是真心的高兴。
“好好好——”他说,那声音尖尖的,“那下官这就回去复命。夫人——狼王——下官告退。”
他弯下腰。
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
走了。
那青色的官袍在他身后一飘一飘的,像一只耗子的尾巴。
他走远了。
走没了。
消失在那些帐篷中间。
我站在那儿。
站在那阳光下。
母亲站在我身边。
她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话。
那话是——进帐篷。
她转身。
朝帐篷里走。
那脚步轻轻的,细细的,踩在草地上,沙沙响。那裙摆上的狐毛在她身后一飘一飘的,像一朵云。
我跟在她身后。
走进去。
那帘子落下。
把阳光挡在外面。
帐篷里很暗。
那盏油灯早就灭了。只有从帘子缝隙里透进来的几缕光,细细的,亮亮的,像几根金线。那金线照在地上,照在那张铺着兽皮的石头上,照在那一盆早就凉透的水上。
母亲站在那几缕光里。
站在那金线中间。
那光打在她身上,把她那深褐色的鹿皮袍照出一道一道的亮纹。那亮纹在她身上移动,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的。
她转过身。
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话。
我走过去。
站在她面前。
站在那两只手就能抱住的距离里。
我望着她。
望着她那亮亮的眼睛。
“妈——”我说。
那一个字从嘴里出来,哑哑的。
她望着我。
望着我。
然后她笑了。
那笑从那嘴角溢出来,从那粉粉的新肉旁边溢出来。
“生气了?”她问。
那声音轻轻的。
我没说话。
只是望着她。
她往前走了一步。
更近了。
近得我能闻见她身上的味道——那皮袍的膻味,那阳光的味道,还有她自己那种让我头晕的、晚香玉的残香。
她抬起手。
那手白白的,软软的,热热的。
她的手碰到我的脸。
碰到我脸上那些没洗干净的黑灰。
她的手在我脸上摸着。
轻轻地。
慢慢地。
摸过我的眉毛,摸过我的眼睛,摸过我的鼻子,摸过我的嘴。
然后她停下来。
停在我嘴边。
那手指按在我嘴唇上。
她开口。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那年出租屋里她第一次说“妈爱你”的时候——那种声音。
“儿——”她说,“别生气。”
那三个字像三团火。
烧在我心里。
我望着她。
望着她那亮亮的眼睛。
“妈——”我说,“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她点点头。
那一下点得很轻。
“知道。”她说。
“知道?”我说,“那个胖子——他要见你。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见你吗?”
她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知道。”她说。
“知道你还答应?”
她没说话。
只是望着我。
望着我。
然后她开口。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儿——”她说,“我们要得到朝廷的认可。”
那七个字像七块石头。
我望着她。
“为了朝廷的认可,你就要——”
我停下来。
说不下去。
她望着我。
望着我。
然后她笑了。
那笑从那眼睛里溢出来,从那亮亮的光里溢出来。
“儿——”她说,“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没说话。
只是望着她。
她往前走了一步。
更近了。
近得她的身体贴着我的身体——那鼓鼓的胸压在我胸口,软软的,热热的;那细细的腰在我手里,细细的,软软的;那浑圆的臀贴着我,沉沉的,满满的。
她的头靠在我肩上。
那嘴贴在我耳边。
那声音从那嘴里出来,热热的,痒痒的。
“儿——”她说,“不就是陪他上床吗?”
那八个字像八根针。
扎在我心上。
我浑身一僵。
她感觉到了。
她抬起头。
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笑。
“怎么?”她说,“吓着了?”
我望着她。
望着她那张脸,那亮亮的眼睛,那嘴角的笑。
那笑里有什么东西——是轻松?是无所谓?还是那种“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的光?
“妈——”我说,那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哑得像石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点点头。
那一下点得很轻。
“知道。”她说。
“知道?”我说,“那是——那是别的男人。那是那个胖子。那是——”
我说不下去了。
只是望着她。
望着她。
她望着我。
望着我。
然后她伸出手。
那手白白的,软软的,热热的。
她的手又碰到我的脸。
她开口。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儿——”她说,“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前,妈就是干这个的。”
那十四个字像十四颗雷。
炸在我脑子里。
我愣住了。
望着她。
望着她那亮亮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躲闪。没有羞愧。没有那种“我不该说这个”的东西。只有亮。只有那种“我说的是真的”的亮。
“妈——”我说,那声音更哑了,“你——”
她笑了。
那笑从那嘴角溢出来,从那粉粉的新肉旁边溢出来。
“怎么?”她说,“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知道她是妈。只知道她是我从那个小县城里带出来的女人。只知道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可她以前——
她以前是干什么的?
我没问过。
从来没问过。
她望着我。
望着我脸上的表情。
然后她笑了。
那笑更大了。
“傻孩子——”她说,“你以为妈那些年是怎么把你养大的?靠什么?靠那点工资?靠那个死鬼留下的那点钱?”
她顿了顿。
“妈是干那个的。”她说,“在夜总会,在KTV,在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陪人喝酒,陪人唱歌,陪人——”
她停下来。
没说完。
可那没说完的话,我们都懂。
我望着她。
望着她那张脸。
那脸上没有表情。没有难过,没有羞耻,没有那种“我不想说”的东西。只有平静。只有那种“这就是事实”的平静。
“妈——”我说。
她抬起手。
捂住我的嘴。
“别说话。”她说,“听妈说。”
我闭上嘴。
望着她。
她开口。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儿——”她说,“妈这辈子,陪过的男人多了。老的,少的,丑的,俊的,有钱的,没钱的,都有。妈早就习惯了。不就是脱了衣服躺那儿吗?不就是让他们摸让他们亲让他们——”
她停下来。
深吸一口气。
那气轻轻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说,“妈早就无所谓了。”
我听着。
听着这些话。
那些话像刀子。
一刀一刀的。
扎在我心上。
她望着我。
望着我脸上的表情。
然后她笑了。
那笑从那眼睛里溢出来,从那亮亮的光里溢出来。
“可你不一样。”她说。
那五个字像五团火。
“你不一样。”她又说了一遍,“你是妈唯一爱的人。”
唯一爱的人。
那五个字像五座山。
压在我心上。
我望着她。
望着她那亮亮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东西——是真的。是真的那种“我只爱你”的真。
“妈——”我说,那声音抖抖的,“那我——那我算什么?”
她望着我。
“什么算什么?”
“我——”我说,“我是你的儿子。是你的男人。可现在——你要去陪那个胖子。那我——那我算什么?”
我停下来。
那话从嘴里出来,轻轻的。
“一个可怜的绿帽丈夫吗?”
那七个字像七颗针。
扎在这帐篷里。
扎在我们中间。
她望着我。
望着我。
那眼睛里的光在动——在抖,在颤,在变。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
更近了。
近得她的身体贴着我的身体,近得她的脸就在我眼前,近得我能看清她眼睛里那细细的血丝,那瞳孔里我的倒影。
她抬起手。
那手白白的,软软的,热热的。
她的手捧住我的脸。
捧得紧紧的。
紧紧的。
她开口。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可那轻轻软软里,有东西。有那种“你要听清楚”的东西。
“儿——”她说,“你听妈说。”
我望着她。
望着她的眼睛。
“那些男人——”她说,“和妈上床的那些男人,他们是什么?他们是客人。是钱。是工具。是妈用来养活你、养活我们娘俩的东西。妈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妈在想什么?”
她停下来。
那眼睛更亮了。
“妈在想你。”她说,“在想你放学回来有没有饭吃,在想你作业做完了没有,在想你晚上睡觉盖没盖好被子。妈的身体在那儿,可妈的心——妈的心在你那儿。”
那话像水。
流进我心里。
“现在——”她说,“那个胖子。公孙富山。他要妈去。行。妈去。不就是陪他上床吗?妈干过几百回了。多他一回不多,少他一回不少。可妈去,是为了什么?”
她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是为了你。”她说,“是为了我们。是为了让那个胖子高兴,让那个胖子给我们出文书,让那个胖子帮我们在朝廷那边说好话。这样,我们才能在这儿站稳脚跟。这样,那些部族才不敢动我们。这样——我们才能活下去。”
她顿了顿。
“儿——”她说,“你明白吗?”
我望着她。
望着她那亮亮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话。
那话是——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
我张了张嘴。
那话从喉咙里出来,轻轻的。
“妈——可我心里难受。”
她笑了。
那笑从那嘴角溢出来,从那粉粉的新肉旁边溢出来。
“难受是应该的。”她说,“你要是心里不难受,你就不是妈的儿子了。”
她顿了顿。
“可你要明白——”她说,“妈和那些男人,只是逢场作戏。妈的身体可以去,可妈的心——妈的心永远在你这儿。永远。”
那永远两个字像两座山。
压在我心上。
也暖在我心上。
我望着她。
望着她那张脸。
那脸上有笑。那笑里有泪。那泪没流出来,就在那眼睛里含着,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我伸出手。
抱住她。
抱得紧紧的。
紧紧的。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软软的,热热的。那鹿皮的袍子滑滑的,那窄袖下面她那细细的胳膊抱着我的背,抱得紧紧的。她那高高的发髻蹭着我下巴,那银簪子凉凉的,抵在我脖子上。
她在我怀里。
在我怀里。
我的女人。
我的妈。
那个要去陪胖子的女人。
那个说“我心永远在你这儿”的女人。
我们就那么抱着。
抱着。
不知道抱了多久。
只知道松开的时候,她的眼睛更亮了。
那亮里有笑。
那笑从那亮亮的眼睛里溢出来,溢得满脸都是。
她抬起手。
擦我脸上的泪。
那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
她擦着。
轻轻地。
慢慢地。
“傻孩子——”她说,“哭什么?”
我没说话。
只是望着她。
她望着我。
望着我。
然后她开口。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儿——”她说,“妈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那十个字像十根针。
又扎在我心上。
我望着她。
“妈——”
“嗯?”
“我——我陪你去。”
她摇摇头。
那一下摇得很轻。
“不行。”她说,“你在外面等着。”
“为什么?”
她笑了。
那笑从那嘴角溢出来。
“因为——”她说,“你在外面,妈就知道你在。妈就知道,不管那个胖子在妈身上干什么,妈的心——妈的心在外面,在你那儿。”
她顿了顿。
“你在外面,妈就能忍。”
那九个字像九团火。
烧在我心里。
我望着她。
望着她那张脸。
那脸上有笑。那笑里有光。那光里有我。
我点点头。
那一下点得很重。
“好。”我说,“我在外面等你。”
她笑了。
那笑更大了。
然后她转过身。
朝帐篷门口走去。
那脚步轻轻的,细细的,踩在帐篷里的地上,沙沙响。那裙摆上的狐毛在她身后一飘一飘的,像一朵云。
她走到门口。
掀开帘子。
那阳光从外面涌进来,涌得满帐篷都是。那阳光把她整个人都罩在里面,罩得她像一团光。
她站在那儿。
站在那光里。
回过头。
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话。
那话是——等我。
然后帘子落下。
她出去了。
帐篷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站在那一片阳光里。
站在那一片安静里。
脑子里转着那些话——
“不就是陪他上床吗?”
“妈就是干这个的。”
“那些男人只是逢场作戏。”
“你才是妈唯一爱的人。”
“你在外面,妈就能忍。”
那些话转着。
转着。
转成一团乱麻。
我站在那儿。
站在那阳光里。
攥紧拳头。
又松开。
又攥紧。
又松开。
然后我走出去。
站在帐篷外面。
站在那阳光下。
望着那个方向——那个衙门的方向,那个胖子在的地方,那个母亲去的地方。
我等。
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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