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文【在伊万那边】https://www.cool18.com/bbs4/index.php?app=forum&act=threadview&tid=14531374作者:Alex Y. Grey简介:在哥本哈根度假时,二十六岁的华裔女人艾米邂逅了富豪婷婷和她的丈夫杰瑞。有女女恋情和轻微的性描写。(1)十月底,和妻子一起,混迹在北欧的名城;砖石路上黄叶翩飞,周围的建筑是不熟悉的样式。人们行色匆匆,讲英语的是游客,讲丹麦语的是本地人。三十六岁、结婚多年的杰瑞感到前所未有的惬意。旅行的快乐,不在于城市多么新奇,也不在于放下工作和家事的轻松,而是置身于陌生的环境中,夫妻更亲近。平日的矛盾暂且靠后。没有旁人可依靠,两人不自主地体贴对方,哪怕没有重大抉择或者紧急情况,操心的只是旅途的细节。雾蒙蒙的早晨,他们相互咨询该穿什么。在河边逛累了,杰瑞接过婷婷的羊皮大衣,同她去木板铺就的码头坐下,正午的暖阳照在两人身上。他们讨论是否随大流登上游船,听导游讲解名胜。晚上回到旅馆,他们会聊起白天的见闻,或者回忆往事,回忆去多个欧洲首都游历的时光。夫妻都来过哥本哈根,但结伴度假是第一次。两人都感叹,独自旅行多么孤独,即使没有钱财的忧虑;若有婷婷的下属或者生意上的朋友尾随,又多么心累而无趣。没有比夫妇同游更惬意的了。这次旅行很顺利。飞机平稳,旅馆整洁、舒适。天公又作美,每天中午雾散云开,适合睡个懒觉、下楼吃过早餐出门。杰瑞庆幸运气好,也得意自己安排妥当。安排旅行或者会议是杰瑞的本职。自从他两年前退休,居家钻研不管是地理、西班牙语,还是好莱坞老电影,他施展才干,安排一场既舒适又省钱的旅行的机会也少了。其实,看准时机买廉价机票,利用信用卡回扣订旅馆,趁时差反应强烈,也厌烦了飞机上的餐饮,找一家分量足、不油腻、价钱便宜的餐馆,这些中产阶级过日子的算计,对于杰瑞和婷婷没有意义。婷婷是一家进出口公司的总裁,身价上亿。以前去欧洲首都,包括哥本哈根,谈生意,行程都是跟秘书嘱咐一下,不考虑机票和旅馆的花销。这次夫妇度假,杰瑞执意自己安排,也不是为了省钱。一来闲来技痒;二来,舒适靠自己争取,不是钱多能买得到的——这一点他常跟婷婷提起。他熟悉妻子的性格。住五星级酒店,大门口有人点头拉门,和住小旅馆,在路边小吃店买个煎饼充饥,她都接受。不知是本性如此,还是忙生意养成的习惯。没有丈夫陪伴,自己又不留心,天知道这个女人出门,会过多么昂贵又难受的日子!到达第二天,他们参观了一家免费博物馆,又在某个宽阔的广场漫步,然后登上付费游船,观摩河边颜色各异、连成一排的建筑。婷婷坐在船篷外,裹着暖和又舒服的棕色羊皮大衣。耳坠是珍珠的,没有一排排耀眼的钻石,胸前一条可爱的蓝宝石项链。衣着、首饰价值不菲,虽然看不出来。尤其是蓝宝石,带点粉色,像假的,更适合小女孩戴着玩。按杰瑞的建议,婷婷如此装扮,和她冷峻的面孔成对比。同船的人们谁能想到(扒手也不会注意)他们当中有位叱咤商圈的能人,平日身着正装,头发一丝不乱,领着两个助手,穿梭在各大机场。谈判桌前不苟言笑,不管是下属、客户,还是竞争对手都为之胆寒。而当杰瑞开句玩笑,婷婷微露笑脸,或者随手捋捋被风吹散的头发,杰瑞会回想起在大学初相识的时候。毕业不久就结婚,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在杰瑞看来,不管当学生还是富豪,他们的感情会同样稳固。“我一走两个星期,贝蒂和查理真的能撑住吗?”婷婷问丈夫,“我回去,公司会不会一团糟?”“你亲手调教的哼哈二将,”杰瑞用汉语说,“还不放心?再说多赚少赚几千万,有什么区别?”这句谈到钱的话出了口,杰瑞觉得别扭,仿佛自己这个暴发户(还是靠妻子的经营而暴发的)多么爱显摆。夫妻俩都清楚,杰瑞酒色财气都不沾,钱财上尤其奉行“够花就行”的原则。比起钱,他更想多些闲暇时光,尤其是跟妻子在一起的。为了这次度假,他还跟婷婷的属下和公司的元老几番交涉。都说无缘无故度什么假呀。公司不能没有婷婷这个总经理。前任总裁,婷婷的父亲,还说这个家族企业有女儿执掌,五年间突飞猛进,此刻应该直挂云帆,怎么能激流勇退,请杰瑞不要拖后腿。听口气,他不仅反对女儿度假,也不满意这个不思进取的女婿。杰瑞给他们做方案,由谁代理事务,有急事如何联系,才勉强放行。回想这些杰瑞都烦。还好他退了。若是还在职(杰瑞曾任同一家公司的人事和公关总管)夫妻一起放长假,更是妄想。大嗓门的导游用夸张的措辞,介绍沿岸的景点。大屋顶、四角圆滑的玻璃建筑是歌剧院;有四个烟囱的砖石老建筑是皇宫,屋顶插丹麦国旗,表明皇族在家;那边是独一无二、举世闻名、众望所归、令人敬仰的美人鱼。“宽心吧。”杰瑞对妻子说,“看看美人鱼。”婷婷探身,和其他游客一样,望了望河边的美人鱼雕像。“规模不大,”她说,“倒有一堆人拍照。”“可不是!随便看看,别琢磨商机。”“一个女体,为什么有名?”“是美女,”杰瑞说,“又长着尾鳍,与众不同?”“你天性好奇,为什么不看?”“我上次都看过了。再说美人鱼的尾巴有什么好看的。”杰瑞望着婷婷说,“我更喜欢看你。”这话出乎婷婷的意料。总裁像女学生一样噗嗤一笑。从游船下来,他们徘徊在一处步行街,观摩商铺的橱窗,也进去挑拣衣服和首饰。逛了几家,没有中意的。杰瑞喜欢打扮妻子,但这不是件容易事。婷婷穿正装(当职员起养成的习惯)偶尔穿皮夹克。历年杰瑞为她添置的精致服饰,不管是连衣裙、大衣、靴子,还是丝巾,多半塞衣橱。夫妻之间的一个玩笑是,他们都错投胎了,杰瑞应该是女人,对服饰感兴趣,婷婷则是男人,反复是那几件。天晚了,他们避开人潮,拐进一条小街,找到杰瑞预订的餐馆。杰瑞参考过网评,又凭着妻子佩服的直觉(肚子里的感觉,简称肚感)判定这是一家本地人和游客都热衷的实惠店,来是为了吃,而不是那种菜单硬邦邦、食品好看但是吃不饱、价钱让人皱眉的时髦场所,客人只来体验气氛。进了门,迎面一股暖气,满屋是脸色红润的食客,坐在小方桌旁边;每张桌上都点一支蜡烛。服务员用英语问好,请杰瑞和婷婷坐在一个角落。旁边桌有位单身客人,是个二三十岁、戴银色圆框眼镜的亚裔姑娘。婷婷从旁经过,那人微笑着起身,向婷婷点头致意,将长凳上的衣物——外套、毛衣、围巾、手套——归拢,挪向自己那边,给婷婷腾地方。近年来中国经济滑坡,在欧洲首都,华裔的旅游者也不如往常多。杰瑞好奇她是什么人,家住何方,来哥本哈根做什么。杰瑞和婷婷研究菜单的时候,服务员给姑娘端来了主餐,是油封鸭,配芝麻菜沙拉和土豆泥,装了一大盘。姑娘将餐叉戳向鸭腿。婷婷瞥了一眼姑娘的盘子,又拾起菜单问杰瑞,根据他着名的肚感,应该吃什么。从她那一瞥,坐在对面的杰瑞猜测,婷婷和自己一样饥肠辘辘。杰瑞佩服妻子的“扑克脸”,不管是饿了还是面临几千万的生意,都撑得住。“要不试试油封鸭?”杰瑞说。他也佩服妻子的身材,肉食、海鲜、烘培品都爱,却仍然苗条。为了确保哥本哈根的第一顿正式晚餐不至于失败(头天晚上他们随便让旅馆送了些食品进房间),杰瑞欠身,展露笑脸问那位姑娘:“油封鸭怎么样?”姑娘抬头,回报一个微笑,说:“鸭皮酥脆,肉质鲜嫩,但有点咸。”语气郑重,在两个褒义和一个贬义短语之间稍做停顿,似乎刚才尝几口不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而是为了下这个断语。姑娘又转头,对侧着身,期望在嘈杂的餐馆确切听见她的婷婷致意。“有点咸也没办法,”杰瑞对婷婷说,“全世界油封鸭是同一个做法,放盐和其他调料长时间炖煮。”知道婷婷喜欢这道菜,杰瑞曾经钻研了它的做法,此刻也不介意卖弄。“就是它了。”婷婷合上菜单。斜对面的姑娘继续吃饭。虽然有点咸,她把鸭腿吃了大半。在姑娘吃饭、杰瑞夫妇点单后等上菜的间隙,婷婷偶尔瞥姑娘一眼。姑娘注意到婷婷时,也停下刀叉,微笑致意。姑娘面相柔和,与人对视,目光透着善意,仿佛只要对方愿意,她就乐意聊,有什么请求她也会答应。“你来哥本哈根旅游吗?”杰瑞又欠身问姑娘。“是的,刚到。”她迅速回应。(2)杰瑞和姑娘攀谈,婷婷时而插话。姑娘叫艾米,来自美国东海岸,第一次来哥本哈根。杰瑞说他和婷婷来自旧金山,没给其他信息。“我们一听就是美国来的。”杰瑞说。“为什么?”婷婷问。“自报小名,而不是像欧洲人一样,互称先生、女士。”艾米一笑。他们聊欧洲和北美风俗的差异。艾米认为丹麦人挺友好,虽然不如某些美国人健谈。而且,在哥本哈根人人说英语,没有交流障碍,之前多虑了。“我练过半个月的丹麦语。”杰瑞说,“一句也没说上。”“他还打算让我也学几句,”婷婷说,“好跟他对话。”“别人一看我们的脸,就知道不是本地人,直接说英语。”艾米说。“看路牌有用,”杰瑞说,“知道哪儿是东,哪儿是西。”“我们都有过分准备的习惯,”艾米说,“我带了厚毛衣、大外套,不料天气暖和。”穿上你身边长凳上的,杰瑞想,够去冰岛,甚至格林兰。“准备过头总比不足为好,”他说,“在这点上,孔子错了。”“出门在外靠自己。”婷婷插话说,“女人尤其不容易,可不得多准备?”“为什么说孔子错了?”艾米问杰瑞。“孔子说,过犹不及,或者说太多太少都不好,”杰瑞朗声说了汉语,又用英语解释,“衣服可不是多点好,比不够要强?”杰瑞的直觉是艾米会汉语。果然。听他说汉语,艾米笑开了,又用汉语回答,“真是这样哦,”带点台湾腔。一大群顾客进店里。服务员跑来问艾米,能否拿走她对面的椅子。艾米点头说请便。服务员拿走椅子,安排那群顾客坐下。那群人点了啤酒,喝得满面红光。他们聊天,哄笑,整个餐馆都活跃了。服务员又过这边,端上了杰瑞和婷婷的饭菜。婷婷低头,像小动物一样闻闻面前的鸭腿,不自知地露出微笑,伸出餐叉。真饿了,杰瑞心想。他喜欢妻子这种自然的流露。“鸭腿怎么样?”他问。婷婷尝了一口说很棒,转头感谢艾米的推荐。“没有推荐,”艾米说。“谢谢你实诚的评价。”婷婷更正说。婷婷又尝了杰瑞盘子里的鳕鱼,也很棒。“我也喜欢,”杰瑞对艾米说,“可惜我和婷婷碰过了,不然请你尝。”“你真客气。谢谢。”等艾米的甜点来了(是三小堆冰淇淋,分别是三种北欧浆果的风味)她请婷婷尝。“真的可以吗?”“请。”婷婷侧过身,拿干净勺子尝了一勺,点头称赞。艾米笑眯了眼,说:“你胃口真好。”“走了一天饿了。”婷婷说。“也因为时差反应,”杰瑞说,“据说能勾起食欲。”三个人聊起了时差这种没有跨国旅行经历的人难以理解的现象。杰瑞说他时差反应很强烈,凌晨三点醒来,城市的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到旅馆的墙上,朦胧中他不仅辨不清身在何处,是白天还是晚上,甚至有回到了十几年前,正睡在大学附近的出租房的错觉。醒透了,弄清了时间地点,有时挺惋惜,一下子失去了十几年。“这么夸张!”艾米笑道。她提了她所知的倒时差的法子,包括吃某种药丸,都不见效。“我没什么。”婷婷说,“在旅馆在家都一样。”“睡得安稳吗?”艾米问。“勉强。”婷婷说。她不管睡得怎么样,杰瑞心想,第二天照样精神,天生当总裁的。他没有发言。婷婷和艾米聊了几句——能睡好多么难得,尤其在旅途中,睡不好又是多么难受——然后专注各自的食品。吃完主餐,杰瑞和婷婷谈明天的行程。杰瑞有详细的方案,哪些景点婷婷喜欢,哪些不肯定。婷婷说游乐园挺好,皇家公园也不错,随杰瑞的意思。晚餐成功了,杰瑞想。婷婷中意食品,夫妻俩与艾米聊得高兴,明天又不知有什么新的乐事。他感觉舒适、坦然,不经意就有妙语,大声说出,不仅婷婷,艾米也能听清,虽然她没插话。杰瑞注视妻子,也没看艾米那边。服务员端来了杰瑞和婷婷的甜点,用带欧洲口音的英语介绍它们,又为找合适的单词踌躇。杰瑞点拨了服务员一句,忽然发现婷婷抬起头,带着惋惜,望着艾米那边。从服务员手臂与躯干的空隙,杰瑞望见艾米站起身,正把羊毛开衫、围巾、外衣一一穿上。他有种冲动,想挽留艾米,问她的计划,或者要个联系方式,也许能结伴观光。但服务员一直挡着他,他也不确定婷婷的想法。服务员抽身离开,艾米笑靥如花,跟婷婷和他分别点头,也离开了。隔壁桌过来了一位老先生,一坐下就点了菜。服务员给他倒了一杯葡萄酒,一会儿又端来一碗热腾腾的蒸海虹。他边吃边喝,很快脸上冒汗,秃顶泛起油光。晃晃酒杯,猛啜一口,满意地哼一声。伸手抓起海虹,掰开壳送到嘴边,准确又坚决地咬掉肉,边咀嚼边吮吸沾了乳白色酱汁的手指,咂咂有声。杰瑞吃着自己盘子里的冰淇淋,索然无味,剩下一半融成了水浆。问婷婷甜点怎么样,她做了个“一般”的手势。杰瑞没有继续跟婷婷讨论行程,虽然艾米在场时,他说得带劲。身后有人用丹麦语交谈,杰瑞无心分析他们是否友好,有什么不同于北美的习惯。回想与艾米的谈话,虽是有关食品、时差,或者文化差异的普通话题,他清晰地记得,自己有心炫耀,希望能逗趣或者发人深省。艾米不算大美女;会英汉双语的华裔女人在他和婷婷居住的旧金山也比比皆是。她的吸引力来自哪里?她离开后,为什么他会惋惜?婷婷也一样。“也许是时差,”婷婷打个哈欠说,“我困了。”“该回去了。”杰瑞说着,也觉困倦。服务员端来一小块蛋糕,上面插着根细棒。原来杰瑞预订时嘱咐,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希望安排个好座位,没想到获赠了这些。“只用于圣诞节等喜庆时刻。”服务员指着细棒说。走开前掏出打火机点燃,闪耀发光,映着夫妻二人的脸。杰瑞思索了一刻。他们结婚十二年了。这应该超过了这个时代婚姻持续时间的中位数?十二年过后,婷婷依旧漂亮、聪明,他也和初相识一样,仰慕、关照她。他们和睦相处……虽然有个一直没解决的问题。细棒闪耀了一分钟,熄灭了。“虽然廉价,难得他们有心。”杰瑞说。他拔掉细棒,夫妇各尝了一口蛋糕,然后杰瑞叫过服务员,结了账。婷婷起身,将衣物递给丈夫。“那是什么?”杰瑞忽然指着婷婷坐过的长凳问。婷婷转头,从长凳上拾起一本小册子,翻了翻,是一张叠成长方块的本市地图,不是二人的物件。她将地图也递给杰瑞。杰瑞问邻座老头是否是他的,老头吃得欢,没有答言。杰瑞将地图收起,帮婷婷穿上外套,两人离开餐馆。“是艾米的,”杰瑞对妻子说,“她离开前,地图就躺在长凳上,在你和她中间,我记得它露出过一角。后来被你们俩的衣物盖着。”这个发现让杰瑞激动一刻,又再度惋惜。如果不是随处可见的地图,而是艾米的证件或者记事本,就可能有足够的信息追踪她。物品足够贵重,她还会返回餐馆找寻,他和婷婷只须原地等待。杰瑞没跟婷婷说这些。“来丹麦才两天,”婷婷说,“谁知碰上这么有趣的人。”杰瑞有感于妻子的用词,不是“和气”而是“有趣”。他含笑打量妻子。婷婷面无表情,只是从热气缭绕的餐馆出来,置身冷风中,她的脸颊像蒸过桑拿,红扑扑的。僻静的小街上没有旁人,几家店铺发出晦暗的灯光,杰瑞和妻子裹紧外衣前行,他们的靴子咚咚敲在砖石路上。“在这人群混杂的大都市,”杰瑞忽然说,“我们跟艾米萍水相逢,再碰到的几率是零。我有个想法。”“是什么?”“如果再碰上艾米,就是有缘,我们一定要追求她。”“我们追求?怎么说?”“要么是你,要么是我,去勾搭。”“不是说夫妻一起玩,像度蜜月?怎么改泡妞了?不过,你想勾搭也行。”“你不想?看似你中意她。”“我中意?这么明显?但这不是问题。”婷婷说着,低下头。“她明显中意你,”杰瑞说,“一直跟你聊。”“她好像更喜欢跟你聊。”“她请你吃她碗里的冰淇淋,这就是勾搭。她怎么不请我?”“这算勾搭?即使算,她怎么好意思勾搭你,当着你妻子的面?”她未定知道我们是夫妻,杰瑞心想。“不管怎样,”他说,“碰上了艾米,她喜欢男人的话,我追,不然你就出手。”“既然碰上的几率是零,”婷婷说,“我答应。”“一言为定!”
【爱在哥本哈根】(1-2)夫妇一起混迹在北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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