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net511599 2026/11/04发布于禁忌书屋
1;故事开始朝着另一个方向开始发展了，之后的篇幅可以算是赵云的番外篇！之后还会有刘佳明的番外篇，刘佳明的出场不算多，后面会加大戏份。
第141章 X文件夹
赵云把鼠标从关闭按钮上移开，深吸了一口气。屏幕上的照片还停在那张医院走廊的画面，白大褂敞着，黑色蕾丝和白色丝袜的对比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看了。”
他退出图片文件夹，回到D盘根目录。爷爷这电脑里藏的东西，远比他想的有意思。不过图片终归是静态的，他更好奇那个“视频”文件夹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双击，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排着一列子文件夹，按年份命名，从“2003”到“2021”，一年不落，有些年份里头还分了上下半年。赵云随手点开“2005”进去，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视频文件，文件名简单粗暴——“做饭”“逛公园”“过年”“旅游”“小豪生日”。
他双击了第一个。
画面跳出来的时候，赵云愣了一下。
镜头固定在一个老式厨房里，画质模糊得像是蒙了层毛玻璃，颜色发灰，边缘还有一圈暗角。明显是那种早期的家用监控摄像头拍的，角度很高，斜对着燃气灶和操作台。
视频里年轻的周亚婷穿着件碎花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翻着锅铲。她的头发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身材比现在丰腴一些，动作利落，时不时侧头跟画面外的人说句话，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太真切，大概是“马上就好”之类的。
赵云拖动进度条往后拉。
画面里周亚婷炒完菜端上桌，又转身去盛饭，来来回回走动。镜头偶尔捕捉到她侧过脸的瞬间，赵云放大看了看，四十岁左右的奶奶皮肤紧实白嫩，眉眼间跟姑姑赵月茹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下巴线条更柔和些。
他又点开“2008”里的一个视频。
这次是旅游。镜头晃晃悠悠，明显是手持DV拍的，画面里年轻的赵英俊穿着白色背心站在海边，皮肤晒得黝黑，戴着副墨镜冲镜头挥手，背景是灰蓝色的海面和远远的渔船。画外传来周亚婷的笑声：“老公你可真臭美。”
赵云忍不住嘴角一抽。
他快速翻了好几个年份，内容大同小异——过年包饺子、赵天豪过生日吹蜡烛、全家去动物园、周亚婷在院子里晾被单……全是些鸡毛蒜皮的日常，没有半点儿他之前预想的那种“劲爆刺激”的画面。
说不失望是假的。但看着视频里年轻的爷爷奶奶、学生时代的爸爸和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又觉得挺有意思。那种感觉就像无意间翻到了家里的老相册，只不过会动、会笑、会说话。比电视剧里的年代戏真实多了，那可是他亲爷爷亲奶奶。
“行吧，这些留着以后慢慢看。”
赵云退出视频文件夹，鼠标往右一滑，落在了那个孤零零的“X”上。
整个D盘就这一个是没名字的。
他盯着那个字母看了三秒。
有密码的“影片”文件夹下面，图片看了，视频看了，都挺正常。可这个“X”，既不在“图片”里也不在“视频”里，单独拎出来跟前面两个并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分量不一样。
“X”这个字母本身就带着点不可言说的意味。未知的、隐秘的、被刻意藏起来的。
赵云舔了舔嘴唇，双击点开。
没有密码。
文件夹展开，里面干干净净，就四个视频文件，连个缩略图都没有。
他扫了一眼文件大小，第一个就让他眼皮一跳——将近两个G。剩下三个也差不多，个个都是大块头。这清晰度和时长，跟前面那些生活视频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赵云握了握鼠标，点开第一个。
视频缓冲了两秒，画面弹了出来。
右上角一行时间戳，几乎像素一样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年月日。赵云在心里快速算了算，那会儿周亚婷应该四十岁上下，赵天豪还在上小学或者刚上初中。
镜头固定在高处，正对着一间厨房。跟之前在“视频”文件夹里看到的老厨房布局几乎一模一样，白瓷砖墙，大理石台面，灶台边上还贴着几个粉色的卡通冰箱贴。画面同样是监控拍的，画质比刚才那些生活视频还模糊几分，暗角更重，噪点密密麻麻。
但厨房里忙碌的那个身影，赵云一眼就认出来了。
周亚婷。
她穿着件浅色长袖家居服，外面套着那条熟悉的碎花围裙，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正低头在水池边洗菜。镜头离得远，看不清脸上的细节，但能看出她腰身比现在细一些，围裙带子在背后系了个蝴蝶结，随着她动作轻轻晃荡。
就在这时候，画面里响起一阵门铃声。
周亚婷手上没停，侧头朝客厅方向喊了句什么，声音模模糊糊的，大概是“门没锁”之类的。
紧接着，画面右侧的厨房门口走进来一前一后两个人。
赵云精神一振，把脸凑近屏幕。
走在前面的男孩背着个深蓝色的双肩书包，穿着白色短袖校服，领口松松垮垮地歪着，头发理得很短，额头光洁，五官稚嫩清秀，下巴尖尖的，嘴唇抿着，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拘谨。
赵云一眼认出来——这是老爸赵天豪。
学生时代的赵天豪。
那会儿的赵天豪跟他印象里发福发腮的中年男人形象完全是两码事。身板薄薄的，肩膀还没撑开，皮肤白净，看着挺清秀，像那种会被高年级女生堵在走廊里递情书的类型。
“妈，我和妹妹回来了。”
少年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变声期那种微微沙哑的尾音，脆生生的。
紧跟在赵天豪身后，一个扎着两个双马尾的小女孩从门框外探出半个脑袋，圆脸大眼，下巴尖尖的，穿着跟赵天豪同款的白色校服，书包带子滑到胳膊肘，正拿手往上拽。
赵云仔细看了看，乐了。
那两颗歪歪扭扭的双马尾，一边高一边低，皮筋还是粉色的。小姑娘五官跟周亚婷像了七八成，睫毛又长又翘，眼珠子黑葡萄似的滴溜溜转，确实是漂亮，从小就是美人胚子。
“小姑小时候这么可爱？”
赵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周亚婷从水池边转过身，手上还沾着水珠，在围裙上蹭了两下，笑盈盈地看着两个孩子。
“小豪和小茹回来了啊。”
她说话口音比现在重一些，带着点本地腔调，温和得很。
“先去洗手，手不洗不许碰作业本。洗完把书包放餐桌上去，今天作业多不多？”
赵天豪一边把书包往餐桌上放一边老老实实回答：“语文抄写两篇，数学练习册三页，英语背单词。”
“那不少，赶紧做。”
周亚婷扭头看了一眼赵月茹，语气软下来：“小茹呢？”
“我就一个手抄报。”
小姑娘声音脆生生的，书包已经甩到椅子上了，人往餐桌前一坐，两条短腿悬在空中晃来晃去。
“行，你俩先做，等一下你爸回来就吃饭。”
“哦——”
兄妹俩异口同声地应了一句，各自掏书包拿本子。
赵云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他环顾了一圈视频里的这间房。厨房外面连着客厅，餐桌靠墙摆着，地面铺的是那种老式米黄色瓷砖，电视柜旁边堆着几箱饮料，沙发罩是碎花的，跟窗帘一个花色。整体格局确实是个小两室，紧凑得很。
赵云在自己记忆里翻了半天，愣是想不起来这间房子。估计是爷爷奶奶早年住的旧房，后来换了新房，这地方早就卖了或者拆了。
画面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铅笔写字的沙沙声和厨房里水声哗啦的动静。
赵天豪低着头写字，后背挺得笔直，一笔一划慢吞吞的。赵月茹坐了没两分钟就开始东张西望，拿橡皮擦在桌面上蹭来蹭去，被赵天豪头也不抬地拿胳膊肘碰了一下：“别玩了，赶紧写。”
“我手抄报就一张纸，马上画完了。”
“那你画你的，别蹭我这边。”
“我没蹭——”
“蹭了。”
赵云看得直乐。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跟姑妈一块儿写作业好像也是这样，一个认真一个磨洋工，互相看不顺眼。
正在这时候，大门那边又传来动静，锁孔转动的声音很清晰，紧接着门被推开，脚步声沉稳有力。
赵天豪和赵月茹同时抬头往客厅方向看。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白衬衫，领口打得板板正正，西裤裤线笔挺，皮鞋锃亮。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乱，定了型，在玄关灯底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身量高挑挺拔，肩膀拉得平平的，走路带风，腰杆直得像插了根标枪。
赵云下意识坐直了。
这是爷爷赵英俊。
年轻了二十岁的赵英俊。
那种从部队里带出来的利落劲儿和骨子里的硬气，隔着模糊的监控画面都挡不住。五官轮廓分明，鼻梁挺直，眉骨微微凸起，眼睛不大但特别有神，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精神气儿。要是把这画面换成高清的，放到现在那堆短视频平台上，估计能炸出一片“帅大叔”的弹幕。
“老公你回来了。”
周亚婷从厨房探出头，语气自然得很，手上还拿着锅铲。
“洗洗手准备吃饭。”
赵英俊嗯了一声，目光扫过餐桌旁的一双儿女，见两人都低着头在写东西，嘴角牵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走到赵天豪身后站了两秒，看了一眼儿子本子上的字，没说话，转身往卫生间方向走。
走到一半，他脚步顿了顿，回头朝厨房方向喊了声。
“小婷，来一下。”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赵云注意到画面里周亚婷背对着镜头，从水池边转过身来，手上的锅铲还没放下。
“来了。”
她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搁，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朝卫生间走去。
餐桌上赵天豪和赵月茹头都没抬，继续闷头写作业。
视频画面切换了一下，从厨房监控跳到了卫生间。
清晰度更差了，光线也暗，整个画面灰蒙蒙的。
周亚婷从门口走进来，围裙还系在身上，低头扯了扯被水打湿的衣摆。
“老公找我什么事？”
镜头里赵英俊站在洗手台前面，西装外套已经脱了，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弯，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
周亚婷话音刚落，赵英俊转过身，两步上前一把搂住她的腰往怀里带，低头就亲。
嘴唇压在嘴唇上，没有过渡，直接就是一个深吻。
周亚婷明显没想到，肩膀缩了一下，双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一把，被赵英俊单手扣住手腕按到腰后，另外那只手从围裙侧面钻进去，隔着家居服的布料在屁股上揉了两把，然后顺着裤腰直接往里探。
“唔——”
周亚婷偏开头，嘴唇还湿漉漉的，小声喝他：“英俊你别这样，孩子还在外面呢！”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往卫生间门口瞟了一眼，脸上明显是慌了。
“发现了怎么办！”
赵英俊没停手，嘴唇贴着她耳根低声说了句什么，嘴角挂着那种不太正经的笑，跟刚才进门时那个挺拔端庄的退伍军人形象判若两人。
“没事的，你不是喜欢刺激吗。”
他说着居然伸手把卫生间的门拧开了一条缝。
就一条缝，两三指宽。
从那条缝看出去，正好是餐桌的方向。赵天豪和赵月茹并排坐着，一个低头写语文，一个歪着头画手抄报，铅笔在纸上沙沙地走，谁也没往卫生间这边瞅。
但周亚婷一看到那条门缝，整个人都绷紧了。
“你疯了！”
她伸手要去关门，被赵英俊从后面一把攥住手腕，顺势把她翻了个面，让她背对自己，面向那条门缝。
赵英俊的手从她衣服下摆探进去，贴着腰侧往上摸，周亚婷倒吸一口气，整个人往前一缩，又被掰着腰拉回来，后背贴住他胸口。那只手从小腹一路推上去，五指张开罩住胸前，开始揉。
围裙的系带勒在腰上，家居服下面的布料被推挤着往上卷，周亚婷的上衣表面能看见明显的起伏，有只手在衣服里面来回挪动。
她右手猛地捂住自己的嘴。
眼睛死死盯着门缝外面的一双儿女。
赵天豪刚翻了一页本子，低头接着写。赵月茹拿橡皮在一张画歪了的红太阳上蹭了蹭，噘着嘴重新画。
谁都没抬头。
赵英俊的头从后面探过来，下巴搁在周亚婷肩窝里，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
“老婆爽不爽。”
声音压得极低，监控扬声器里听得七七八八，带着热气。
手上的动作没停，甚至变本加厉，周亚婷的上衣从外面看鼓鼓囊囊地动着，布料底下五指收拢又松开，反复揉搓。她整个人弓着腰，右手死死捂着嘴，只有鼻子里漏出几声闷哼，腿在微微打颤。
门外，赵天豪写完了一页翻面，赵月茹趴桌上拿尺子比着画直线。
门缝里，周亚婷扭头瞪了赵英俊一眼，眼神又急又恼。赵英俊低头在她脖颈侧面亲了一下，手这才慢慢放缓，从衣服里退出来，顺手把她卷上去的衣摆整理拉平。
“好了，出去吧。”
周亚婷大口喘了一下，肩膀塌下来，手撑着洗手台缓了两秒，回头压着嗓子说了句什么，看口型大概是“你等着”之类的。然后赶紧扯了扯围裙，用手背蹭了蹭脸颊一口，转身推开门走出去。
画面里她回到厨房，重新拿起锅铲，动作自然得像是刚洗了个手。餐桌旁兄妹俩还在安安静静写作业。
赵云盯着屏幕，后背已经靠紧椅背，手搭在鼠标上，指头不自觉地收紧了。
这他妈也太刺激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视频暂停，靠在椅背上缓了缓。
厨房里那点事，门缝、手、咬着嘴唇不出声、外面俩孩子埋头写作业的背影……这画面比之前那些老照片带来的冲击大了十倍不止。那可是他亲爷爷亲奶奶，年轻的、还没变成现在这副稳重模样的两个人。
而且这才第一个视频。
后面还有三个。
赵云低头看了一眼进度条，第一个视频才播了不到三分之一。
第142章 惊险
赵云把鼠标从关闭按钮上移开，深吸了几口气，眼睛还盯着屏幕右上角的时间。
二点五十七分。
他心里猛地一咯噔，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爷爷奶奶散步一般要走一个多小时，算算时间，随时都可能推门进来。自己在这屋里坐了快五十分钟，光顾着看那些视频和图片，竟然忘了时间。
“操。”
赵云伸手就按了主机电源键，屏幕黑下去的一瞬间又觉得不对，赶紧把显示器电源也关了。椅子推回原位，鼠标摆正，键盘挪了挪，让桌面看起来跟刚才一模一样。他蹲下来扫了一眼桌底，没有掉东西，又扭头看了一眼床铺，自己刚才坐过的位置床单上有个浅浅的印子，他伸手抹了两把，把褶皱扯平。
窗户外面，湖面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赵云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侧耳听了一下楼下，没动静。他两步并作一步下了楼梯，刚在沙发上坐稳，抓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大门那边就传来了锁孔转动的声音。
“咯噔”一声，门开了。
赵云后背贴着沙发靠垫，遥控器拿在手里，电视画面刚跳到体育频道，嘴里还跟着嘟囔了一句“这球怎么踢的”——门外走进来的赵英俊和周亚婷一前一后，周亚婷手里还拎着个装了半个西瓜的塑料袋。
赵英俊换好拖鞋，把散步穿的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上，这时赵云开口说到“爷爷，电脑我弄好了，你去试试，有啥问题再喊我。”
“行，我看看去。”
赵英俊点点头，转身往二楼走。
周亚婷把西瓜拎进厨房，又折回来，一边擦手一边在赵云旁边坐下来。沙发软，她整个人陷进去，侧过身面对孙子，眉眼弯弯的。
“小云，你妈说你这学期考了年级第九？奶奶以前记得你还在二三十名打转呢。”
赵云挠了挠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就……认真学了呗，其实也没啥。”
“哎哟，还谦虚。”周亚婷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掌心贴在他小臂上，热乎乎的，“你爸当年要有你一半自觉，我跟你爷爷少操多少心。”
她说着，眼睛上下打量赵云，眼角的皱纹都带着笑意。周亚婷今天穿了件浅藕色的短袖家居衫，领口开得不高不低，坐姿微微前倾，胸口被手臂一挤，那道沟壑格外明显。赵云本来还没什么感觉，可脑子里那些画面轰的一下全炸开了——视频里，那张脸年轻了二十岁，可五官轮廓跟眼前的奶奶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瓜子脸，同样的弯眉，只是皮肤松了些，眼角多了几条纹路。
周亚婷完全不知道孙子脑子里在想什么，还在絮叨：“你爸小时候皮得很，上房揭瓦那种，你爷爷拿着笤帚追半条街……”
她说着说着停下，发现赵云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眼睛一动不动，表情有点呆。
“小云？”周亚婷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这样看奶奶？”
赵云猛地回神，心跳快了两拍，脸上有点挂不住，脑子飞速转了一圈，嘴巴已经先动了：“奶奶，我是看你——我是说，你都这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好看啊，真的，我刚才一恍惚还以为你在四十出头呢。”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肉麻，但周亚婷听完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前仰后合，手在孙子肩膀上拍了好几下。
“你这个小滑头！跟你爸一个德行，嘴上跟抹了蜜似的。”她笑够了，摆摆手，“行了行了，别打趣你奶奶这老太婆了，我都快六十了，还漂亮什么呀。”
赵云打蛇随棍上，一把搂住周亚婷的手臂，整个人往她那边凑了凑：“奶奶你可别这么说，我是认真的。你跟我妈站一块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姐姐呢。”
周亚婷嘴上说着“去去去”，脸上的笑根本压不住，被孙子这么一搂也没抽手，反而往他这边歪了歪。
就在这时候，赵云搂她手臂的姿势有点问题——他的胳膊从外侧绕过去，肘尖正正好好顶在了周亚婷左侧胸前。那种触感从手肘传上来，软乎乎的一团被压扁又弹回来，隔着薄薄的短袖家居衫，热度清清楚楚地透过来。赵云脑子里“嗡”了一声，目测这尺寸，竟然比老妈卢彩英的还要大一圈。
周亚婷也感觉到了。
她的笑容顿了一下，脸颊浮起一层薄红，眼皮往下垂了垂，但那手臂没往回抽，也没推开他。在老人看来，孙子搂得紧点算什么，小时候还不是抱着亲着长大的，碰一下碰一下呗。
赵云心里有鬼，连忙松了手，假装没事人一样弯下腰，从茶几下面的果盘里揪了两颗葡萄。
“奶奶，我给你剥。”
他剥了一颗递过去，周亚婷接过来塞进嘴里，笑着说甜，气氛这才松下来。赵云又剥了两颗，一颗递过去一颗自己吃了，手心里全是葡萄皮，黏糊糊的。
正这时候，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赵英俊从二楼走下来，手里还拿着老花镜，冲客厅方向点了下头：“小云，电脑没问题了，开机关机都快了不少。”
“那就好，爷爷你以后别乱点那些弹窗广告就行，有啥问题随时喊我。”
“嗯。”赵英俊应了一声，没多话，转身又进了房间，门在身后合上。
周亚婷站起来，端起茶几上那个装满了葡萄皮的玻璃盘，往厨房走。赵云坐回沙发上，掏出手机划了两下，眼睛盯着屏幕，满脑子却是刚才手肘顶上去那一瞬间的触感。那股软弹的劲儿跟老妈卢彩英似乎不太一样，更沉，更绵，像一团发好的面……
他赶紧晃了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往下压。
过了不到十分钟，赵英俊又从房间里出来了，这回换了身薄外套，手里钥匙串哗啦响。
“小婷啊，我跟隔壁老周去花鸟市场转转，看看有没有新来的鱼苗。”
周亚婷从厨房探出头：“知道了，你带伞了没？刚才天气预报说傍晚可能有阵雨。”
“带了，在车上。”赵英俊朝沙发上喊了声，“小云，我出去了。”
“好嘞爷爷，慢走。”
门开了又关上，屋子里安静下来。
赵云继续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翻了两条短视频，又点开微信，群消息一大堆，他心不在焉地往下滑。刚才那些画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年轻版的奶奶，白大褂底下那身黑色蕾丝，卫生间门缝，赵英俊的手从衣服底下探进去……他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裤裆，起身去冰箱拿了瓶冰水，灌了半瓶下去才压住。
就在这时候——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从旁边的卫生间里传出来，是周亚婷的声音。
赵云手一抖，矿泉水瓶差点没拿住，脑子里第一反应是奶奶摔了还是被什么东西咬了，想都没想就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奶奶你怎么——”
他后半截话卡在嗓子眼里，整个人定在原地。
周亚婷正从马桶上站起来，双手还在往下拽内裤，裤子卡在膝盖弯的地方。门一开，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上身微微后仰，两条腿分着，那个地方就这么敞亮亮地暴露在孙子眼皮底下。
赵云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可视线就跟被吸住了一样，直勾勾地落在奶奶两腿之间——光洁得干干净净，一根杂毛都没有，皮肤紧绷绷的，中间那道缝上还挂着一两滴水珠，亮晶晶地反着光。
周亚婷也反应过来了，脸“腾”地一下红到耳朵根，一只手慌忙往下捂，另一只手去拽裤子。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跟蚊子叫似的：“小云你……你先出去……”
赵云的大脑齿轮终于咬合，猛地往后一退，顺手把门摔上，后背贴在门板上，心脏擂鼓一样咣咣直跳。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发疼。
刚才那一眼看得太清楚了。干净，真干净。可电脑里那张十几年前的照片上，分明是一片黑森林。看来这老两口这些年不光没消停，反倒越玩越花了，连这种地方都开始讲究起来了。赵云靠在门板上缓了足足十秒钟，脑海里那画面反复重播——光洁的皮肤，微微隆起的弧度，还有那一两颗悬在上面的水珠。
操，这也太刺激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面，宽松的家居短裤已经支起了小帐篷，赶紧用手里的矿泉水瓶压了压，又灌了两口冰水，冰得太阳穴发疼，那劲儿才慢慢下去。
过了大概三四分钟，卫生间的门锁“咔哒”一声拧开了。
周亚婷红着脸走出来，眼神躲躲闪闪的，头压得低低的，看都不敢看孙子一眼，手上还在无意识地扯着家居服的衣摆，像是要把自己裹严实了。
赵云抢先开口：“奶奶，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听见你喊我就慌了，以为你摔了还是怎么了……”
他说着抓了抓后脑勺，露出一副懊恼又无辜的表情，“您要骂就骂我两句吧。”
周亚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脸上的红还没完全退下去，但眼神已经软下来了：“小云，奶奶没怪你，你也是担心我……再说你也不是有意的。”她说到这儿停了停，声音又小了点，“刚刚我上厕所，看见地上爬了只蟑螂，大蟑螂，吓我一跳就叫出来了。”
“蟑螂？”赵云立马接话，皱起眉头，“在哪儿呢？我看看。”
“跑没影了，不知道钻哪儿去了……”
“那不行，得找着，万一晚上再爬出来吓您一跳。”
周亚婷点点头，往旁边挪了挪，把卫生间的门让开。赵云走进去，弯着腰到处翻，马桶后面，洗手台底下，淋浴间角落，毛巾架后面，连洗衣机跟墙壁之间那条缝都用拖把杆捅了几下，什么也没有。
他直起腰，有点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奶奶，我找了半天没找着，不知道藏哪儿了。”
站在门口的周亚婷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了，摆了摆手：“没了就算了，就一只虫子，没事。”
“那不行。”赵云摆了摆手，“我再去拿个手电筒照照，万一藏哪个角落，下次再出来吓着您。”
周亚婷看他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嘴角弯了弯，点了点头。
第143章 同道中人
赵云弯着腰在卫生间里又翻找了一阵，洗衣机后头、洗手台底下、毛巾架夹缝，连马桶水箱盖都掀起来瞄了一眼，确实没有蟑螂的影子。
周亚婷站在门口，看着孙子撅着屁股到处翻，脸上有点挂不住：“小云，没有就算了，就一只虫子，跑就跑了。”
“那不行，万一晚上钻出来爬您床上呢。”
“你这孩子。”周亚婷嘴上埋怨，眉眼却弯了起来，“行了行了，洗手吧，手都摸脏了。”
赵云直起身在洗手台前搓了两把，拿毛巾擦干，从镜子里瞥了一眼奶奶。周亚婷已经转身往外走了，浅藕色家居服的衣摆晃了一下，他收回视线，把毛巾搭回架子上。
两人出了卫生间，客厅里安静得很。电视还开着，正在播一条购物广告，声音不大，反而衬得屋里更空。赵云在沙发上坐下，周亚婷站在茶几边上，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那股尴尬劲儿写在脸上。
赵云看在眼里，知道奶奶心里还是别扭，刚才那一下虽然嘴上说不怪他，到底不太自在。
“奶奶。”他先开了口。
“嗯？”
“您坐着歇会儿呗。”
“歇什么歇。”周亚婷总算逮着话头，手一拍，“我去买菜，晚上给你做排骨汤。你有什么想吃的，跟奶奶说。”
赵云往沙发靠背上一仰。在家待着确实没劲，电脑修好了，爷爷出门了，一个人待在这大房子里跟坐牢似的。这地方他四年没来，周围什么样早忘干净了，正好出去透透气。
“奶奶，我跟您一块儿去吧。”
“你跟我去？外面热得很。”
“热就热呗，我给您打伞，顺便帮您拎菜。”赵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再说了，这周边我多少年没来过了，您不带我认认路，下回我自己出门连菜市场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周亚婷看了他两秒，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行，那你换身衣服，穿条长裤，别穿短裤出去，外头太阳毒得很。”
赵云上楼换了件白色短袖，套了条浅灰色运动长裤。周亚婷也换了身衣服，一条深蓝底碎花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下面，短袖圆领，头发用黑夹子别了别，手上提着个买菜篮子。
两人换好鞋出了大门。外头的太阳果然毒，下午三点多的天，光打在小区地砖上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眯眼。
赵云从门边拎起一把黑色大伞，“啪”地一撑，伞面呼地张开，稳稳罩在奶奶头顶上：“奶奶，您走里边。”
“哟，还知道给奶奶挡太阳。”周亚婷笑着往他旁边靠了靠，祖孙俩并肩往小区外头走。
赵云一米八四的个子，撑伞得稍微歪着点手腕，周亚婷一米六五走在他边上刚好被伞完全罩住。他步子原本快，这会儿特意把步幅收了一半，慢悠悠跟着奶奶的节奏。人行道两边是两排香樟树，树荫断断续续地落在两人身上，偶尔有骑电动车的从旁边蹿过去，带起一阵热风，吹得周亚婷裙摆轻轻晃了晃。
“从前面路口出去，往左拐走个七八分钟就到菜市场了。”周亚婷抬手往前指了指，“你小时候来过一趟，那时候菜市场还没翻修，地上脏得下不去脚，现在整得干干净净的。”
“我都不记得了。”
“你那会儿才七八岁，记个屁。”
赵云乐了，奶奶平时说话挺端着的，一放松就冒粗话。
两人边走边聊，走了大概五六分钟。
就在这时，身后头传来一声招呼——
“婷姐！去买菜啊？”
周亚婷脚步一停，回过头去。赵云也跟着转过身。
后面追上来的也是两个人，也撑着一把伞，一男一女。女的和奶奶年纪差不多，个儿一米六出头，五官端正，眉眼利落，脸上抹了点淡妆，上身一件米白色短袖衫，下身一条黑色七分裤，脚上踩着双平底凉鞋。旁边跟着个男孩，短发，个子比赵云矮了半个头，大概一米七四的样子，皮肤白皙，五官干干净净的，看着挺精神，穿一件黑色合身T恤，手里正帮旁边的女人举着伞。
赵云一打量就明白了，又一对祖孙。
“小许啊，跟涛涛一起去买菜？”周亚婷笑着招呼。
叫小许的女人快走两步凑上来，笑着点了点头，又拿眼去瞟赵云：“是啊，家里冰箱空了，趁早上凉快出来补点货。婷姐你这是——”
她话没说完，眼睛已经在赵云身上转了一圈，上上下下地打量。
“老赵跟你家老周说是去花鸟市场了，我在家没事，和孙子也去买菜。”周亚婷说着往赵云那边一偏头。
“孙子？”小许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往前走了一步，仰着头看赵云，“原来是小云啊！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记不记得？那会儿你才这么高——”她伸手比了个到膝盖上头的位置，“没想到一眨眼长这么高了，还这么帅！一米八几了？”
赵云被夸得有点不自在，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一米八四。”
“瞧瞧，比我家涛涛高了大半个头。”
赵云也不知道接什么好，只能咧嘴笑了笑。小时候的事他哪记得清楚，抱过他的人海了去了，总不能个个都记着。
周亚婷顺着话头瞟了一眼站在小许旁边的男孩，开口问：“涛涛，今年去哪个高中了？”
叫涛涛的男孩把伞往自己那边收了收，回答得挺干脆：“长江附属中学。”
赵云听在耳朵里，心里默默过了一遍。长江附属中学，区里排名中上，算不错的高中，但跟他读的明日实验一比就不是一个档次了。明日实验是市重点，全市排名前三的存在，升学率甩出去几条街。
小许接过话头，看着赵云问：“那小云现在——”
“我们家小云啊，”周亚婷根本不给人家把话说完的工夫，往赵云身边一站，脸上那个笑，跟贴了金似的，“在明日实验读高三！”
小许眼睛明显睁大了：“明日实验？市重点啊！”
“嗯，今年考试还考了年级第九。”周亚婷比了个手势，语气里全是得意劲儿，“他们年级一千多号人呢。”
赵云站在旁边嘴角抽了一下，头往边上偏了偏。他就知道会来这出。奶奶这毛病他从小领教到大——只要话题挨着他的边，那成绩单必须拿出来遛一遍，遛完还不算，名次必须精确到个位数。老一辈人的观念，孙子的分数就是自己的脸面，不显摆等于白考了。
小许果然一脸佩服：“市重点啊……我记得小云小时候成绩也就中上吧？没想到高中冲上去了，这孩子真是懂事。”
“知道学了。”周亚婷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不用人催。”
两个老太太就这么边走边聊，从孩子成绩聊到菜价，又从菜价聊到小区物业费涨了，话头一个接一个。赵云撑着伞在边上跟着，偶尔被问一句“小云现在多高”“在学校吃得好不好”就应一声。那个叫涛涛的男孩也撑着伞走在另一边，两人中间隔了快一米远，谁也没搭理谁。
赵云余光扫了涛涛那边一眼，对方低着头看路，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对这种大人之间的闲扯也提不起劲。他正要收回目光——
脚底下忽然不对劲，低头一看，砖缝上正正经经一坨狗屎，颜色都晒干了。赵云脚在半空硬生生拐了个弯，从旁边跨了过去。
“我操，差点踩上。”他嘀咕了一声。
低头绕狗屎的这一瞬间，他的视线正好从斜前方扫了过去。那个叫涛涛的男孩就在他右前方不到两步远的地方，撑伞走路，脸上表情没变，步伐也没乱。
但赵云看见了。
涛涛垂在身侧的右手，正搭在走在他前头的小许的臀部上，五根手指隔着那条黑色七分裤的薄布料，轻轻地揉捏着。动作不大，从背面看就跟走路时手自然摆动差不多，可那手指头明显在使力，掌心贴着布料往里按。
更让赵云意外的是小许的反应。
这女人上半身端端正正地朝前走着，脸还是对着周亚婷那边，嘴角挂着聊天时该有的笑，嘴里还在说“菜市场那家的鲫鱼新鲜，去晚了就没了”。那只手在她屁股上揉着，她跟没事人一样，不躲不僵不回头，连说话的语气都没变过一点儿。
赵云把视线平平地收了回来，目视前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带。
他在心里啐了一口。
好家伙。大街上，孙子摸奶奶的屁股，这奶奶若无其事地继续聊天。
他心里飞快地琢磨了一下——这小子要么是胆子肥得没边，要么就是这祖孙俩私下里早就有点什么了，不然不可能这么自然。许阿姨那个反应太不正常了，正常老太太被自己孙子当街摸屁股，一个巴掌扇回去都算轻的。可她倒好，一点反应都不带有的，这得多习惯才能做到？
赵云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自从跟郭云飞混到一块儿之后，又看了爷爷电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对这种事的接受程度早就高得离谱了。搁以前，他看到这场面大概会在心里骂一句变态，可这会儿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同道中人啊。
这世界还真是他妈的有意思，随便出趟门买个菜，都能撞见同行。
他又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过去，想看看那个涛涛接下来还有没有别的动作。那小子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模样，手已经收回去了，垂在身侧晃荡，跟什么都没干过一样。小许还在跟周亚婷有说有笑，嗓门亮堂得很。
赵云在心里头猜，不知道这一老一少到底走到哪一步了。是刚捅破窗户纸，还是已经——
算了，不想了。他把伞往奶奶那边又偏了偏，毒太阳晒在他右肩膀上，烫得发疼。
第144章 菜场里的秘密
菜市场到了。
说是菜市场，其实比赵云印象里的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两层钢结构大棚，地面铺了防滑瓷砖，头顶日光灯管排成排，亮堂堂的。摊位整整齐齐隔成一格一格，蔬菜区、水产区、肉类区、干货区分得清清楚楚，每个摊位上方还挂着统一的绿底白字招牌。人不少，下午四点多正是买菜的高峰，推着小拖车的老太太、拎着塑料袋的中年妇女、举着手机对着鱼摊拍视频的年轻姑娘，来来往往挤在过道里，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剁肉声搅成一团。
周亚婷一进市场就像鱼回了水，脚步立刻快了两拍，眼睛在各个摊位之间扫来扫去，嘴里念叨着"今天鲈鱼看着不错""那家的豆腐昨天买过还行"。赵云收了伞跟在后面，手上接过奶奶递来的竹编菜篮子，充当免费劳动力。
许阿姨和涛涛也跟了进来，四个人自然而然地凑成一路。
周亚婷在水产区停下，弯腰看了看泡沫箱里的鲈鱼，伸手戳了戳鱼身，翻了翻鱼鳃，冲摊主问："老板，鲈鱼多少一斤？"
"二十五。"
"昨天不是二十二吗？"
"今天进价涨了，大姐你看这鱼多活泛——"
周亚婷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嘴里丢下一句："贵了，不要。"
赵云跟着转身，嘴角微微一勾。奶奶买菜这股子劲头跟他妈卢彩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那种绝不让小贩多赚一毛钱的狠角色。
许阿姨在旁边笑着搭话："婷姐，前面那家的黑鱼不错，昨天我买了一条炖汤，涛涛喝了两大碗。"
"黑鱼啊，行，去看看。"
两个女人并肩往前走，边走边聊，从鱼价聊到最近猪肉又涨了两块。赵云提着菜篮跟在奶奶左后方，涛涛拎着一个红色塑料袋走在许阿姨右后方，两个年轻人像两个沉默的跟班。
一路买下来，菜篮子越来越沉。周亚婷买了黑鱼、五花肉、排骨、基围虾，又在豆制品摊上拿了一块老豆腐和两盒内酯豆腐。赵云的右手已经被篮子勒出一道红印，他换了只手继续提着，脸上不带半点怨言。
许阿姨那边也没闲着，涛涛手里的塑料袋鼓鼓囊囊的，赵云扫了一眼，里面全是肉——猪蹄、牛腱子、羊排、鸡翅中，红红白白堆了一大袋。这许阿姨买菜风格跟奶奶完全不一样，周亚婷是荤素搭配精打细算，许阿姨是直奔肉摊，蔬菜碰都不碰一下。
赵云表面上漫不经心地东张西望，眼神在摊位之间游移，看着像个对菜市场充满好奇的城里孩子。实际上他的余光一直挂在涛涛身上，一刻都没离开过。
从刚才在路上看到涛涛摸许阿姨屁股、许阿姨默许的那一刻起，赵云心里就跟种了根刺似的，不是不舒服，是痒。那种痒从心底往上蹿，挠都挠不着，就是想看看这小子还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他对这种事有天然的敏感度。
自从跟郭云飞混到一块儿、又看了爷爷电脑里那堆东西之后，他的雷达就一直开着，走到哪儿都下意识地扫描周围有没有类似的信号。这会儿信号这么强，他要是不盯着看，那才叫有鬼。
涛涛走在许阿姨右后方半步远的位置，姿态很自然，步伐也稳，脸上始终挂着一副乖巧安静的表情，跟个模范好孙子似的。但赵云注意到，这小子的站位很有讲究——永远在许阿姨的斜后方，既不会被正面的人看到他的手在干什么，又能随时够到前面的人。
这不是随便站的，这是练出来的。
赵云在心里默默给涛涛打了个标签：老手。
四个人走到肉类区尽头的时候，许阿姨忽然停下脚步，偏头看了看涛涛手里的袋子，开口问道："涛涛，你晚上还想吃什么？跟奶奶说。"
涛涛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旁边的人听见："奶奶，我想吃蒜蓉黄瓜。"
许阿姨点了点头："行。"
周亚婷在前面听到了，也回过头来看赵云："小云，你要买什么？"
赵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也想吃蒜蓉黄瓜。"
他确实想吃，但更主要的原因是——他想跟着这两人多走一会儿，多看一会儿。
四个人转了个弯，往蔬菜区走。蔬菜区在菜市场最里面，光线比外头暗了一点，头顶的日光灯有两根在闪，一明一灭的。摊位上的蔬菜码得整整齐齐，黄瓜、西红柿、茄子、辣椒、丝瓜，水灵灵地摆了一排，不时有小贩拿喷壶往上洒水保鲜。
周亚婷和许阿姨走到一个卖黄瓜的摊位前停下来。摊上的黄瓜分两堆，一堆是直的，一堆是弯的，上面还带着没摘干净的小黄花和细刺。
许阿姨弯腰挑了挑，没动手拿。涛涛站在她旁边，目光在那堆黄瓜上扫了一圈，伸手随便指了两根："奶奶，这根，还有这根。"
许阿姨看了一眼，说了句"行"，拿起那两根黄瓜递给摊主过秤。
"一斤三两，四块五。"
许阿姨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扫了码，摊主把黄瓜装进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递过来。许阿姨接过袋子，反手往身后一递，涛涛伸手接住。
就在这个交接的瞬间，赵云看见了。
涛涛从袋子里抽出一根黄瓜放进手里的红色大袋子，另一根留在手上。他的动作不急不慢，手指捏着黄瓜的中段，大拇指和食指之间露出黄瓜头那一截——翠绿色的、圆润的、带着一层细密白霜的黄瓜头。
然后，他的手往前递了一下。
动作极其隐蔽，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如果不是赵云一直盯着看，绝对注意不到。涛涛的手腕微微一转，黄瓜头的位置精准地对准了许阿姨臀缝的正中间，轻轻地顶了一下。
就一下。
力度很轻，轻到不会引起任何旁人的注意。但赵云看得清清楚楚——许阿姨正弯着腰在旁边摊位上看西红柿，两条腿并得不算紧，那根黄瓜的头部隔着她那条黑色七分裤的薄布料，精准地抵在了两瓣臀肉之间最深的那道缝里。
许阿姨弯着的双腿明显颤了一下。
那个颤抖持续了不到半秒钟，幅度极小，膝盖微微往内扣了一下又立刻恢复原位。她的上半身纹丝未动，手还搭在西红柿上，脸还对着摊主的方向。如果不是赵云在盯着她的腿看，根本不可能察觉到这个细微的反应。
随后涛涛若无其事地把那根黄瓜放进袋子里，手垂回身侧，脸上依旧是那副乖巧安静的模样。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从抽出黄瓜到顶一下再到收回，前后不超过三秒钟。
赵云把视线平平地收了回来，看向自己奶奶那边。周亚婷正在跟摊主讨价还价，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发生了什么。
"两根黄瓜，三块钱行不行？"
"大姐，我这黄瓜都是今天早上刚摘的——"
"三块五，多一分不要。"
摊主苦着脸点了头，周亚婷满意地拿起两根黄瓜装进袋子，转身递给赵云。赵云接过来直接扔进菜篮子里，脸上带着一点无聊的表情。
但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至少二十下。
这两人果然有问题。而且不是"刚开始"的那种有问题，是已经搞上了的那种有问题。
涛涛那个动作太熟练了，角度、力度、时机全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任何试探的犹豫感。许阿姨的反应更说明问题——她不是被吓到了才颤，那是身体本能的条件反射，是被刺激到了之后下意识的生理反应。一个从来没被孙子碰过那里的女人，不可能是这种反应。她应该是惊怒、是回头瞪一眼、是低声呵斥"你干什么"。
可她什么都没做。连呼吸节奏都没变。
赵云在心里默默得出结论：这祖孙俩，百分之百已经有了实质性的关系。
他继续跟着奶奶往前走，脸上不动声色。
之后的采购过程一切正常，涛涛再没有做出任何奇怪的举动，老老实实地跟在许阿姨后面提袋子，偶尔应一两声"好""嗯"，跟个闷葫芦似的。赵云也没再刻意去观察他，该帮奶奶拎菜就拎菜，该应声就应声。
买完最后一把小葱，四个人开始往菜市场外面走。
赵云的右手提着菜篮子，左手还拎着一个装鱼的袋子，沉甸甸的。涛涛那边也是大包小包，红色塑料袋已经被撑得快兜不住了，他又多拿了一个袋子分装。
周亚婷看了看赵云手里的东西，有点心疼："买太多了，你拎得动不？"
"没事奶奶，这点东西不算什么。"赵云把菜篮子往上颠了颠，换了个更舒服的握法，"我的意思是一次多买点，明天后天就不用来了。这天热得跟蒸笼似的，能少跑一趟是一趟。"
"也是。"周亚婷点了点头。
四个人出了菜市场，走上回去的路。太阳已经偏西了，但余威还在，地面上的热气往上蒸，烤得人脚底板发烫。赵云单手撑着伞罩住奶奶，自己整个右半边身子暴露在日光下，T恤后背已经洇出一大片汗渍。
走了一半路程，许阿姨忽然开口了。
"婷姐，晚上来我家吃饭吧。"
周亚婷脚步微微一顿。
许阿姨接着说："小云也难得来一次，你看买了这么多菜，咱两家合一块儿做多热闹。你看怎么样？"
周亚婷没有立刻答应，脸上露出些犹豫的神色，嘴唇动了动，似乎在斟酌措辞。
赵云抢先开口了："那多不好意思啊许阿姨。"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客套，标准的晚辈对长辈的礼貌推辞。但他心里的算盘已经噼里啪啦打了一轮。
许阿姨摆了摆手，笑着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邻居，又不是外人。"
她顿了顿，看着赵云，目光里带着一种很自然的亲切感："小云，我跟你说啊，我们涛涛今年刚上高一，你已经是高三了，而且读的学校还是市重点。我琢磨着以后涛涛要是有什么功课上不懂的地方，能不能来问问你？"
赵云立刻换上一副热心肠的表情，连忙答应："许阿姨您这就见外了，以后涛涛有什么不懂的，直接来找我就行，不用客气。而且他们长江附中离我们明日实验也很近，骑车也就十来分钟的事。"
许阿姨听了很高兴，连连点头："那感情好，涛涛你听到没有？以后有不会的题就去问云哥。"
涛涛闷声应了一句："嗯，知道了奶奶。"
周亚婷见许阿姨说得这么诚恳，赵云也答应得痛快，犹豫了一下，点了头："那行，晚上去你家吃。"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继续往回走，转过最后一个路口，两家的房子就出现在视线里了。赵云这才发现，许阿姨家和爷爷奶奶家就挨着，中间就隔了一堵墙。两栋房子的外立面风格差不多，都是米黄色真石漆，连院子里的桂花树都种在差不多的位置。
赵云心里又多了一层盘算。
这个涛涛和许阿姨之间显然不简单，路上摸屁股、菜市场里用黄瓜顶，这些都不是临时起意能干出来的事。他的偷窥欲已经被彻底勾了起来，像一只闻到血腥味的猎犬，鼻子已经锁定了方向。
如果能多接触，说不定真有惊喜。
两家人在院门口分开，约好晚上六点过去。赵云跟着奶奶进了自家院子，把菜篮子和袋子提进厨房放在灶台上，帮着把鱼和肉分类放进冰箱。
爷爷赵英俊已经回来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泡茶，茶几上摆着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条红白相间的锦鲤鱼苗，在水里甩着尾巴。
"回来了？"赵英俊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
"嗯，买了不少菜。"周亚婷边往厨房走边说，"老头子，晚上去隔壁老周家吃饭，小许请的。"
赵英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了下头："行。"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疑问，没有异议。
赵云看得出来，两家串门吃饭是常事，常到连商量都不用商量，通知一声就完了。
不到六点，三个人就出了门。
赵英俊换了件深灰色短袖polo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背着手走在前面。周亚婷挽着赵云的胳膊走在后面，嘴里还在叮嘱："到了人家里嘴甜一点，老周和你爷爷是老朋友了，你小时候还在他家吃过饭呢。"
"知道了奶奶。"
姑姑赵月茹依旧不在，下午临走前说晚上有个同事聚餐不回来吃饭。赵云也没在意，反正姑姑的作息跟他们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三个人出了自家院门，往右走了不到十步就到了隔壁。赵英俊抬手按了门铃，"叮咚"一声，屋里传来拖鞋踢踏的声音。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六十岁上下的老头，身高一米七出头，偏瘦，穿着一件白色背心和深蓝色大裤衩，脚上趿拉着一双棕色凉拖。头发花白但精神不错，脸上皱纹不深，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牙。
"老赵！请进请进！"老头往后退了一步，把门拉大，目光落在赵云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秒，"这是小云吧？"
赵云礼貌地笑了笑："周爷爷好。"
"好好好！"老周连说了三个好字，伸手在赵云肩膀上拍了两下，力道不轻，"你爷爷刚才还跟我提起你呢，说这次来住几天。我上回见你还是个毛头小子，没想到现在长这么高了，一米八几了吧？比你爷爷都高出一大截！"
"一米八四。"赵云答道。
"好小伙子！"老周赞了一声，侧身让路，"快进来快进来，外头热。"
赵英俊换了拖鞋走在前面，周亚婷拉着赵云跟在后面。赵云迈过门槛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客厅——许阿姨正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围裙上沾着油渍，冲他们招了招手。
第145章 厨房里的暗流
进了屋，许阿姨冲着厨房方向扬了扬下巴："婷姐你先坐，我去把菜洗了。"
周亚婷哪里肯闲着，把手里的袋子往赵云手上一塞："小云，把这些放冰箱里，奶奶去帮忙。"
说完就跟着许阿姨往厨房走。
赵云把东西分好类塞进冰箱，直起腰扫了一眼客厅。爷爷赵英俊已经和老周坐在沙发上了，茶几上摆着紫砂壶，两只青花瓷杯冒着热气，两个老头凑在一起聊得正起劲。
"……那条锦鲤我看了，尾巴上那片红不正，偏了，不值那个价。"赵英俊端着茶杯，语气笃定。
老周不服气："老赵你那是外行看热闹，那叫丹顶三色，尾鳍上带一点红才是极品——"
"极品？花鸟市场老李头那条才叫极品，你那条差远了。"
"明天下午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跟你打赌——"
两个老头越聊越来劲，从锦鲤品种聊到鱼缸过滤系统，从过滤系统聊到水草造景，声音越来越大，手上比划的动作也越来越夸张。
赵云没插嘴，转身往厨房走。
厨房很大，至少有十五六个平方，灶台、洗菜池、操作台一字排开，头顶是两盏嵌入式LED灯，照得通亮。靠墙还有一排吊柜和一个双开门冰箱，地面铺着防滑地砖，整体装修比爷爷奶奶家那边还讲究一点。四个人站在里面完全不拥挤，各忙各的，转身都不会碰到。
许阿姨站在灶台前，已经系上了围裙，正在把五花肉切片。周亚婷在洗菜池那边洗基围虾，水龙头哗哗地响。涛涛站在许阿姨右手边，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在削土豆皮。
赵云走进来的时候，涛涛先抬了头。
"周奶奶好，云哥好。"
声音不大不小，语调平稳，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腼腆笑容，眼睛微微弯着，嘴角上翘的弧度刚刚好——不会让人觉得过分热情，也不会让人觉得敷衍。
标准的乖孩子模板。
赵云点了点头："嗯。"
周亚婷回头看了涛涛一眼，笑着夸了句："涛涛真懂事，还帮你奶奶干活呢。"
"应该的。"涛涛低下头继续削土豆，声音里带着一丝羞赧。
赵云走到奶奶身边，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活。洗基围虾这事他在家干过无数次，卢彩英每次做油焖大虾都让他负责清洗，挑虾线、剪虾须、去虾枪，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他把袖子撸到手肘，两只手伸进水池里，捏着虾身开始挑虾线。
"奶奶你歇着，我来。"
"你会弄？"周亚婷有些意外。
"在家天天帮我妈打下手，这点活不在话下。"
周亚婷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拍了拍赵云的后背："我们家小云真能干。"
赵云嘴上应着，手上不停，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挂在斜对面的涛涛身上。
这小子削土豆的姿势很稳，左手捏着土豆转，右手的小刀贴着表皮走，薄薄的一层皮削下来连成一条长带，没有断。手很巧，也很稳。
但赵云注意到的不是他的手艺。
是他的站位。
涛涛站在许阿姨右手边，距离不到半臂。这个距离在厨房里帮忙的场景下完全合理——递个碗、拿个盘子、接个调料，伸手就够得到。但如果联想到菜市场里那一幕，这个距离就有了别的意味。
厨房里切菜声、洗菜声、水龙头的哗哗声此起彼伏，许阿姨把切好的五花肉码在盘子里，开始处理排骨。周亚婷从赵云手里接过洗好的虾，端到操作台上开始调蒜蓉酱汁。赵云顺手拿起砧板旁边的黄瓜开始切——就是刚才在菜市场买的那两根。
他一边切一边跟奶奶聊天。
"奶奶，我们学校食堂最近换了个大厨，做的红烧肉比以前好吃多了。"
"是吗？那你平时在学校吃得还行？"
"还行，就是花样少。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菜，吃多了腻。"
"那你放假了奶奶天天给你换着花样做，你想吃什么跟奶奶说。"
"那我可不客气了啊。"赵云笑着说，手上的刀没停，黄瓜被切成均匀的薄片，整整齐齐地排在砧板上。
他说话的时候偏着头看奶奶，但视线的焦点不在奶奶脸上——而是在奶奶身后，涛涛和许阿姨那边。
涛涛已经削完了土豆，正在帮许阿姨把排骨放进锅里焯水。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许阿姨往锅里倒料酒，涛涛就递上葱姜，许阿姨伸手去拿漏勺，涛涛已经提前拿在手里递了过去。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看不出任何异常。
赵云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些细节，继续跟奶奶聊学校的趣事。
"奶奶你知道吗，我们班有个同学上课偷吃泡面，被老师发现了，老师让他站起来把面吃完才能坐下。结果他真的站在那儿呼呼地吃，全班都笑疯了。"
周亚婷被逗得直乐："现在的孩子胆子真大，上课吃泡面！"
"可不是嘛。"赵云接着说，"后来那个同学还跟老师说，老师你要不要来一口？"
"哈哈哈——"周亚婷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蒜蓉差点洒了。
许阿姨也跟着笑了两声："小云真幽默，学校里肯定是开心果吧。"
"哪有，我在学校可老实了。"赵云谦虚地摆了摆手。
厨房里的气氛轻松愉快，四个人各司其职，菜一道一道地出锅。赵云帮着洗碗递盘子，手脚麻利，周亚婷在旁边看着直点头，嘴里不停地夸"我们家小云真能干""比你爸小时候强多了"。
就在这时候，许阿姨要起锅炒菜了。
她拿起油壶往锅里倒，壶身一倾，只滴出几滴。
"哎呀，油没了。"许阿姨晃了晃油壶，把它放回灶台上，弯腰去打开灶台下面的柜门，伸手往里面够新的油桶。
就在她弯腰的那一瞬间——
赵云的瞳孔骤然收缩。
许阿姨已经换了衣服，不是菜市场时穿的那条黑色七分裤了。现在她穿的是一条淡米色的长裙，裙摆到膝盖的位置，面料薄而柔软，是那种适合在家穿的休闲款。
当她的腰弯到接近九十度的时候，裙子的面料紧紧地贴在了臀部上，勾勒出两瓣浑圆饱满的轮廓。而在两瓣臀肉之间最深的那道缝里——
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滑。
赵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位置。
那是一个绿色的、圆润的、带着细密纹理的东西。透过薄薄的裙子面料，他看得一清二楚——翠绿色的表皮，圆钝的头部，上面还残留着一层细密的白霜。
是黄瓜。
就是菜市场里涛涛挑的那根黄瓜。
赵云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信息处理：这根黄瓜不是放在菜篮子里的那根，是涛涛单独留在手里的那根。从菜市场回来到现在，中间隔了至少一个多小时，这根黄瓜一直在许阿姨的身体里。
一直在里面。
而现在，因为弯腰的动作，内裤发生了位移，黄瓜失去了裆部布料的托力，正在沿着臀缝慢慢往外滑。
那根黄瓜的头部已经露出了将近三厘米，翠绿色的瓜皮在淡色裙子下面显得格外扎眼。它还在继续往外滑，速度不快，但趋势很明显——再过几秒钟，它就会彻底脱离身体，掉在地上。
许阿姨显然也感觉到了。
她弯着腰的身体微微一僵，右手本来在柜子里摸油桶，这时候悄悄地往身后伸——她想用手挡住那根正在滑出的黄瓜，但姿势太别扭，够不太到。
而背对着她的周亚婷正专心致志地往盘子里摆虾，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发生了什么。
赵云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涛涛动了。
他的动作极其自然——像是不经意地往许阿姨身边靠了半步，左手还端着一个装姜片的小碟子，右手垂在身侧。就在靠近的那一瞬间，他的右手精准地伸到了许阿姨臀部的位置。
赵云看得清清楚楚。
涛涛的手指顶住了那根即将滑出的黄瓜的顶端。
指腹抵在翠绿色的瓜皮上，轻轻地、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往里推。黄瓜在他手指的施力下停止了下滑，开始反向运动，慢慢地缩回许阿姨的臀缝深处。
然后，涛涛的手指往下探了一下——他在调整许阿姨内裤裆部的位置。
赵云几乎能想象出他手指的触感：棉质内裤的裆部布料被他的指尖拨正，重新覆盖在黄瓜的底端，形成一个兜底的结构。这样一来，黄瓜就被内裤的裆部稳稳地托住了，不会再往下滑。
整套动作前后不超过四秒钟。
涛涛的左手始终端着那个小碟子，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乖巧安静、微微腼腆的模样。
这小子够变态的。
赵云在心里默默得出了这个结论。
不是骂人。是由衷的评价。
这份胆大妄为的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赵云的预期。在厨房里，在奶奶背对着的情况下，在两个外人面前——涛涛不仅帮许阿姨把体内的黄瓜推了回去，还顺手帮她调整了内裤的位置。
手法之熟练、时机之精准、心态之从容，简直像是做过一百次。
不，可能真的做过一百次。
许阿姨终于从柜子里拿出了新的油桶。她直起身的那一刻，赵云注意到她的脸微微泛红，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涛涛脸上。
那是一个瞪视。
不是愤怒的瞪，也不是嫌恶的瞪。而是一种带着无奈、带着羞恼、又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的瞪视。
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惊慌，甚至没有真正的责备。
涛涛回以一个腼腆的微笑。
嘴角上翘的弧度不大，眼睛微微弯着，看上去就像一个帮奶奶干了活等着被夸的乖孙子。
这个场景，尽收赵云的眼底。
厨房里继续忙活着。许阿姨倒了新油，开火热锅，滋啦一声，五花肉片下锅，油烟腾起来。周亚婷帮着把配菜端过去，赵云继续在旁边打下手，该递什么递什么，该洗什么洗什么。
没一会儿，一桌子菜陆陆续续地端了上来。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蒜蓉黄瓜、干煸四季豆、西红柿炒蛋、五花肉炒蒜苗、一个紫菜蛋花汤。八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热气腾腾的，香味在餐厅里弥漫开来。
赵云和爷爷奶奶坐一边，周家三口坐对面。赵英俊坐在主位，老周坐在他对面，两个老头还在聊下午花鸟市场的事。
"来来来，动筷子。"老周站起来招呼。
赵英俊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茅台，老周也从冰箱里摸出一瓶五粮液，两个老头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
"今天喝哪个？"
"一人一瓶，掺着喝。"赵英俊把两个酒杯摆好，先给老周倒了茅台，再给自己倒五粮液。
周亚婷在旁边摇头："少喝点，你血压高。"
"知道知道。"赵英俊嘴上应着，酒杯已经端起来了。
许阿姨也不喝酒，从冰箱里拿出椰奶和果汁。周亚婷要了一盒椰奶，许阿姨自己也拿了一盒。赵云和涛涛一人面前摆了一杯橙汁。
大家开始动筷子。
赵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确实入味——许阿姨的手艺不错，排骨炖得软烂但不散，酱汁浓郁，甜咸适中。他又夹了一筷子蒜蓉黄瓜，脆生生的，蒜香扑鼻。
吃了几口之后，他放慢了咀嚼的速度，目光不经意地扫向对面。
涛涛坐在许阿姨的右手边，正老老实实地扒饭，筷子在盘子之间来回穿梭，夹菜、送嘴、咀嚼，动作规矩得像教科书。
一开始确实没什么异常。
但大约过了五六分钟之后，赵云注意到了。
涛涛的右手从桌面上消失了。
他的左手还在正常地拿着筷子夹菜吃饭，但右手已经缩到了桌面以下。从赵云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涛涛的右臂从肘部开始往下倾斜，消失在桌沿下面。
赵云的视线在涛涛脸上和许阿姨脸上之间来回切换。
涛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安安静静吃饭的样子。但他的右肩有一个极其细微的、有节奏的起伏——不是呼吸带来的，而是手臂在做某种重复性动作时牵动肩部肌肉产生的。
频率很慢，大约两三秒一次。
许阿姨的脸开始泛红。
不是突然红的，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两颊开始，往耳根蔓延。她端起椰奶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手指微微发颤，杯底碰到桌面发出轻微的"嗒"一声。
但在这张热气腾腾的饭桌上，谁都不会注意到一个人脸红。菜是热的，汤是热的，空气里弥漫着油烟和蒸汽，所有人的脸都或多或少带着一层红晕。
赵云低下头，假装看手机。
他打开相机，切换到录像模式，把手机放在自己坐着的凳子上，镜头朝向对面。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把手机用大腿挡住，按下了录制键。
手机静静地录着。
又过了两分钟，赵云站起身。
"我去上个厕所。"
周亚婷抬头看了他一眼："去吧，知道在哪儿吗？"
"知道，进门右转。"赵云推开椅子，步伐平稳地离开餐厅。
走进卫生间，反手把门带上。
他没有开灯，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光，把手机音量调到最低，打开刚才的录像视频，点击播放。
画面有些晃，毕竟是放在凳子上偷拍的，角度偏低，刚好对准桌面以下的空间。
涛涛的右手出现在画面里。
他的手已经伸到了许阿姨的裙子下面，五根手指撩起淡米色的裙摆，露出许阿姨白皙的大腿内侧。内裤裆部的位置被他的手指拨开了一道缝，那根翠绿色的黄瓜握在他的手心里。
他正在抽插。
动作很慢，幅度很小，但清清楚楚——黄瓜在他的手里前后移动，每一次推入大约两三厘米，然后缓缓抽出，再推入。节奏稳定，力度均匀，完全不像一个高一学生能做出来的动作。
许阿姨的穴口微微张开，粉嫩的阴唇包裹着黄瓜的瓜身，随着抽插的节奏一开一合。她的阴毛不多，稀疏地分布在耻骨上方，颜色偏淡。但两片阴唇却异常肥厚饱满，紧紧地吸附在黄瓜的表面，每次黄瓜抽出的时候，阴唇会被带着往外翻出一小截，露出内侧更深的粉红色，然后在黄瓜推入的时候又被挤回去。
赵云盯着屏幕，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
他本来是有尿意的，这会儿全没了。
裤裆里的东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硬起来，顶着内裤的布料，涨得发疼。
他深吸一口气，把视频暂停，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真是极品美鲍。
这四个字从他脑子里蹦出来，挡都挡不住。
1;故事开始朝着另一个方向开始发展了，之后的篇幅可以算是赵云的番外篇！之后还会有刘佳明的番外篇，刘佳明的出场不算多，后面会加大戏份。
第141章 X文件夹
赵云把鼠标从关闭按钮上移开，深吸了一口气。屏幕上的照片还停在那张医院走廊的画面，白大褂敞着，黑色蕾丝和白色丝袜的对比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看了。”
他退出图片文件夹，回到D盘根目录。爷爷这电脑里藏的东西，远比他想的有意思。不过图片终归是静态的，他更好奇那个“视频”文件夹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双击，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排着一列子文件夹，按年份命名，从“2003”到“2021”，一年不落，有些年份里头还分了上下半年。赵云随手点开“2005”进去，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视频文件，文件名简单粗暴——“做饭”“逛公园”“过年”“旅游”“小豪生日”。
他双击了第一个。
画面跳出来的时候，赵云愣了一下。
镜头固定在一个老式厨房里，画质模糊得像是蒙了层毛玻璃，颜色发灰，边缘还有一圈暗角。明显是那种早期的家用监控摄像头拍的，角度很高，斜对着燃气灶和操作台。
视频里年轻的周亚婷穿着件碎花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翻着锅铲。她的头发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身材比现在丰腴一些，动作利落，时不时侧头跟画面外的人说句话，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太真切，大概是“马上就好”之类的。
赵云拖动进度条往后拉。
画面里周亚婷炒完菜端上桌，又转身去盛饭，来来回回走动。镜头偶尔捕捉到她侧过脸的瞬间，赵云放大看了看，四十岁左右的奶奶皮肤紧实白嫩，眉眼间跟姑姑赵月茹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下巴线条更柔和些。
他又点开“2008”里的一个视频。
这次是旅游。镜头晃晃悠悠，明显是手持DV拍的，画面里年轻的赵英俊穿着白色背心站在海边，皮肤晒得黝黑，戴着副墨镜冲镜头挥手，背景是灰蓝色的海面和远远的渔船。画外传来周亚婷的笑声：“老公你可真臭美。”
赵云忍不住嘴角一抽。
他快速翻了好几个年份，内容大同小异——过年包饺子、赵天豪过生日吹蜡烛、全家去动物园、周亚婷在院子里晾被单……全是些鸡毛蒜皮的日常，没有半点儿他之前预想的那种“劲爆刺激”的画面。
说不失望是假的。但看着视频里年轻的爷爷奶奶、学生时代的爸爸和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又觉得挺有意思。那种感觉就像无意间翻到了家里的老相册，只不过会动、会笑、会说话。比电视剧里的年代戏真实多了，那可是他亲爷爷亲奶奶。
“行吧，这些留着以后慢慢看。”
赵云退出视频文件夹，鼠标往右一滑，落在了那个孤零零的“X”上。
整个D盘就这一个是没名字的。
他盯着那个字母看了三秒。
有密码的“影片”文件夹下面，图片看了，视频看了，都挺正常。可这个“X”，既不在“图片”里也不在“视频”里，单独拎出来跟前面两个并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分量不一样。
“X”这个字母本身就带着点不可言说的意味。未知的、隐秘的、被刻意藏起来的。
赵云舔了舔嘴唇，双击点开。
没有密码。
文件夹展开，里面干干净净，就四个视频文件，连个缩略图都没有。
他扫了一眼文件大小，第一个就让他眼皮一跳——将近两个G。剩下三个也差不多，个个都是大块头。这清晰度和时长，跟前面那些生活视频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赵云握了握鼠标，点开第一个。
视频缓冲了两秒，画面弹了出来。
右上角一行时间戳，几乎像素一样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年月日。赵云在心里快速算了算，那会儿周亚婷应该四十岁上下，赵天豪还在上小学或者刚上初中。
镜头固定在高处，正对着一间厨房。跟之前在“视频”文件夹里看到的老厨房布局几乎一模一样，白瓷砖墙，大理石台面，灶台边上还贴着几个粉色的卡通冰箱贴。画面同样是监控拍的，画质比刚才那些生活视频还模糊几分，暗角更重，噪点密密麻麻。
但厨房里忙碌的那个身影，赵云一眼就认出来了。
周亚婷。
她穿着件浅色长袖家居服，外面套着那条熟悉的碎花围裙，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正低头在水池边洗菜。镜头离得远，看不清脸上的细节，但能看出她腰身比现在细一些，围裙带子在背后系了个蝴蝶结，随着她动作轻轻晃荡。
就在这时候，画面里响起一阵门铃声。
周亚婷手上没停，侧头朝客厅方向喊了句什么，声音模模糊糊的，大概是“门没锁”之类的。
紧接着，画面右侧的厨房门口走进来一前一后两个人。
赵云精神一振，把脸凑近屏幕。
走在前面的男孩背着个深蓝色的双肩书包，穿着白色短袖校服，领口松松垮垮地歪着，头发理得很短，额头光洁，五官稚嫩清秀，下巴尖尖的，嘴唇抿着，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拘谨。
赵云一眼认出来——这是老爸赵天豪。
学生时代的赵天豪。
那会儿的赵天豪跟他印象里发福发腮的中年男人形象完全是两码事。身板薄薄的，肩膀还没撑开，皮肤白净，看着挺清秀，像那种会被高年级女生堵在走廊里递情书的类型。
“妈，我和妹妹回来了。”
少年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变声期那种微微沙哑的尾音，脆生生的。
紧跟在赵天豪身后，一个扎着两个双马尾的小女孩从门框外探出半个脑袋，圆脸大眼，下巴尖尖的，穿着跟赵天豪同款的白色校服，书包带子滑到胳膊肘，正拿手往上拽。
赵云仔细看了看，乐了。
那两颗歪歪扭扭的双马尾，一边高一边低，皮筋还是粉色的。小姑娘五官跟周亚婷像了七八成，睫毛又长又翘，眼珠子黑葡萄似的滴溜溜转，确实是漂亮，从小就是美人胚子。
“小姑小时候这么可爱？”
赵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周亚婷从水池边转过身，手上还沾着水珠，在围裙上蹭了两下，笑盈盈地看着两个孩子。
“小豪和小茹回来了啊。”
她说话口音比现在重一些，带着点本地腔调，温和得很。
“先去洗手，手不洗不许碰作业本。洗完把书包放餐桌上去，今天作业多不多？”
赵天豪一边把书包往餐桌上放一边老老实实回答：“语文抄写两篇，数学练习册三页，英语背单词。”
“那不少，赶紧做。”
周亚婷扭头看了一眼赵月茹，语气软下来：“小茹呢？”
“我就一个手抄报。”
小姑娘声音脆生生的，书包已经甩到椅子上了，人往餐桌前一坐，两条短腿悬在空中晃来晃去。
“行，你俩先做，等一下你爸回来就吃饭。”
“哦——”
兄妹俩异口同声地应了一句，各自掏书包拿本子。
赵云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他环顾了一圈视频里的这间房。厨房外面连着客厅，餐桌靠墙摆着，地面铺的是那种老式米黄色瓷砖，电视柜旁边堆着几箱饮料，沙发罩是碎花的，跟窗帘一个花色。整体格局确实是个小两室，紧凑得很。
赵云在自己记忆里翻了半天，愣是想不起来这间房子。估计是爷爷奶奶早年住的旧房，后来换了新房，这地方早就卖了或者拆了。
画面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铅笔写字的沙沙声和厨房里水声哗啦的动静。
赵天豪低着头写字，后背挺得笔直，一笔一划慢吞吞的。赵月茹坐了没两分钟就开始东张西望，拿橡皮擦在桌面上蹭来蹭去，被赵天豪头也不抬地拿胳膊肘碰了一下：“别玩了，赶紧写。”
“我手抄报就一张纸，马上画完了。”
“那你画你的，别蹭我这边。”
“我没蹭——”
“蹭了。”
赵云看得直乐。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跟姑妈一块儿写作业好像也是这样，一个认真一个磨洋工，互相看不顺眼。
正在这时候，大门那边又传来动静，锁孔转动的声音很清晰，紧接着门被推开，脚步声沉稳有力。
赵天豪和赵月茹同时抬头往客厅方向看。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白衬衫，领口打得板板正正，西裤裤线笔挺，皮鞋锃亮。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乱，定了型，在玄关灯底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身量高挑挺拔，肩膀拉得平平的，走路带风，腰杆直得像插了根标枪。
赵云下意识坐直了。
这是爷爷赵英俊。
年轻了二十岁的赵英俊。
那种从部队里带出来的利落劲儿和骨子里的硬气，隔着模糊的监控画面都挡不住。五官轮廓分明，鼻梁挺直，眉骨微微凸起，眼睛不大但特别有神，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精神气儿。要是把这画面换成高清的，放到现在那堆短视频平台上，估计能炸出一片“帅大叔”的弹幕。
“老公你回来了。”
周亚婷从厨房探出头，语气自然得很，手上还拿着锅铲。
“洗洗手准备吃饭。”
赵英俊嗯了一声，目光扫过餐桌旁的一双儿女，见两人都低着头在写东西，嘴角牵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走到赵天豪身后站了两秒，看了一眼儿子本子上的字，没说话，转身往卫生间方向走。
走到一半，他脚步顿了顿，回头朝厨房方向喊了声。
“小婷，来一下。”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赵云注意到画面里周亚婷背对着镜头，从水池边转过身来，手上的锅铲还没放下。
“来了。”
她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搁，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朝卫生间走去。
餐桌上赵天豪和赵月茹头都没抬，继续闷头写作业。
视频画面切换了一下，从厨房监控跳到了卫生间。
清晰度更差了，光线也暗，整个画面灰蒙蒙的。
周亚婷从门口走进来，围裙还系在身上，低头扯了扯被水打湿的衣摆。
“老公找我什么事？”
镜头里赵英俊站在洗手台前面，西装外套已经脱了，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弯，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
周亚婷话音刚落，赵英俊转过身，两步上前一把搂住她的腰往怀里带，低头就亲。
嘴唇压在嘴唇上，没有过渡，直接就是一个深吻。
周亚婷明显没想到，肩膀缩了一下，双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一把，被赵英俊单手扣住手腕按到腰后，另外那只手从围裙侧面钻进去，隔着家居服的布料在屁股上揉了两把，然后顺着裤腰直接往里探。
“唔——”
周亚婷偏开头，嘴唇还湿漉漉的，小声喝他：“英俊你别这样，孩子还在外面呢！”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往卫生间门口瞟了一眼，脸上明显是慌了。
“发现了怎么办！”
赵英俊没停手，嘴唇贴着她耳根低声说了句什么，嘴角挂着那种不太正经的笑，跟刚才进门时那个挺拔端庄的退伍军人形象判若两人。
“没事的，你不是喜欢刺激吗。”
他说着居然伸手把卫生间的门拧开了一条缝。
就一条缝，两三指宽。
从那条缝看出去，正好是餐桌的方向。赵天豪和赵月茹并排坐着，一个低头写语文，一个歪着头画手抄报，铅笔在纸上沙沙地走，谁也没往卫生间这边瞅。
但周亚婷一看到那条门缝，整个人都绷紧了。
“你疯了！”
她伸手要去关门，被赵英俊从后面一把攥住手腕，顺势把她翻了个面，让她背对自己，面向那条门缝。
赵英俊的手从她衣服下摆探进去，贴着腰侧往上摸，周亚婷倒吸一口气，整个人往前一缩，又被掰着腰拉回来，后背贴住他胸口。那只手从小腹一路推上去，五指张开罩住胸前，开始揉。
围裙的系带勒在腰上，家居服下面的布料被推挤着往上卷，周亚婷的上衣表面能看见明显的起伏，有只手在衣服里面来回挪动。
她右手猛地捂住自己的嘴。
眼睛死死盯着门缝外面的一双儿女。
赵天豪刚翻了一页本子，低头接着写。赵月茹拿橡皮在一张画歪了的红太阳上蹭了蹭，噘着嘴重新画。
谁都没抬头。
赵英俊的头从后面探过来，下巴搁在周亚婷肩窝里，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
“老婆爽不爽。”
声音压得极低，监控扬声器里听得七七八八，带着热气。
手上的动作没停，甚至变本加厉，周亚婷的上衣从外面看鼓鼓囊囊地动着，布料底下五指收拢又松开，反复揉搓。她整个人弓着腰，右手死死捂着嘴，只有鼻子里漏出几声闷哼，腿在微微打颤。
门外，赵天豪写完了一页翻面，赵月茹趴桌上拿尺子比着画直线。
门缝里，周亚婷扭头瞪了赵英俊一眼，眼神又急又恼。赵英俊低头在她脖颈侧面亲了一下，手这才慢慢放缓，从衣服里退出来，顺手把她卷上去的衣摆整理拉平。
“好了，出去吧。”
周亚婷大口喘了一下，肩膀塌下来，手撑着洗手台缓了两秒，回头压着嗓子说了句什么，看口型大概是“你等着”之类的。然后赶紧扯了扯围裙，用手背蹭了蹭脸颊一口，转身推开门走出去。
画面里她回到厨房，重新拿起锅铲，动作自然得像是刚洗了个手。餐桌旁兄妹俩还在安安静静写作业。
赵云盯着屏幕，后背已经靠紧椅背，手搭在鼠标上，指头不自觉地收紧了。
这他妈也太刺激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视频暂停，靠在椅背上缓了缓。
厨房里那点事，门缝、手、咬着嘴唇不出声、外面俩孩子埋头写作业的背影……这画面比之前那些老照片带来的冲击大了十倍不止。那可是他亲爷爷亲奶奶，年轻的、还没变成现在这副稳重模样的两个人。
而且这才第一个视频。
后面还有三个。
赵云低头看了一眼进度条，第一个视频才播了不到三分之一。
第142章 惊险
赵云把鼠标从关闭按钮上移开，深吸了几口气，眼睛还盯着屏幕右上角的时间。
二点五十七分。
他心里猛地一咯噔，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爷爷奶奶散步一般要走一个多小时，算算时间，随时都可能推门进来。自己在这屋里坐了快五十分钟，光顾着看那些视频和图片，竟然忘了时间。
“操。”
赵云伸手就按了主机电源键，屏幕黑下去的一瞬间又觉得不对，赶紧把显示器电源也关了。椅子推回原位，鼠标摆正，键盘挪了挪，让桌面看起来跟刚才一模一样。他蹲下来扫了一眼桌底，没有掉东西，又扭头看了一眼床铺，自己刚才坐过的位置床单上有个浅浅的印子，他伸手抹了两把，把褶皱扯平。
窗户外面，湖面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赵云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侧耳听了一下楼下，没动静。他两步并作一步下了楼梯，刚在沙发上坐稳，抓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大门那边就传来了锁孔转动的声音。
“咯噔”一声，门开了。
赵云后背贴着沙发靠垫，遥控器拿在手里，电视画面刚跳到体育频道，嘴里还跟着嘟囔了一句“这球怎么踢的”——门外走进来的赵英俊和周亚婷一前一后，周亚婷手里还拎着个装了半个西瓜的塑料袋。
赵英俊换好拖鞋，把散步穿的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上，这时赵云开口说到“爷爷，电脑我弄好了，你去试试，有啥问题再喊我。”
“行，我看看去。”
赵英俊点点头，转身往二楼走。
周亚婷把西瓜拎进厨房，又折回来，一边擦手一边在赵云旁边坐下来。沙发软，她整个人陷进去，侧过身面对孙子，眉眼弯弯的。
“小云，你妈说你这学期考了年级第九？奶奶以前记得你还在二三十名打转呢。”
赵云挠了挠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就……认真学了呗，其实也没啥。”
“哎哟，还谦虚。”周亚婷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掌心贴在他小臂上，热乎乎的，“你爸当年要有你一半自觉，我跟你爷爷少操多少心。”
她说着，眼睛上下打量赵云，眼角的皱纹都带着笑意。周亚婷今天穿了件浅藕色的短袖家居衫，领口开得不高不低，坐姿微微前倾，胸口被手臂一挤，那道沟壑格外明显。赵云本来还没什么感觉，可脑子里那些画面轰的一下全炸开了——视频里，那张脸年轻了二十岁，可五官轮廓跟眼前的奶奶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瓜子脸，同样的弯眉，只是皮肤松了些，眼角多了几条纹路。
周亚婷完全不知道孙子脑子里在想什么，还在絮叨：“你爸小时候皮得很，上房揭瓦那种，你爷爷拿着笤帚追半条街……”
她说着说着停下，发现赵云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眼睛一动不动，表情有点呆。
“小云？”周亚婷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这样看奶奶？”
赵云猛地回神，心跳快了两拍，脸上有点挂不住，脑子飞速转了一圈，嘴巴已经先动了：“奶奶，我是看你——我是说，你都这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好看啊，真的，我刚才一恍惚还以为你在四十出头呢。”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肉麻，但周亚婷听完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前仰后合，手在孙子肩膀上拍了好几下。
“你这个小滑头！跟你爸一个德行，嘴上跟抹了蜜似的。”她笑够了，摆摆手，“行了行了，别打趣你奶奶这老太婆了，我都快六十了，还漂亮什么呀。”
赵云打蛇随棍上，一把搂住周亚婷的手臂，整个人往她那边凑了凑：“奶奶你可别这么说，我是认真的。你跟我妈站一块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姐姐呢。”
周亚婷嘴上说着“去去去”，脸上的笑根本压不住，被孙子这么一搂也没抽手，反而往他这边歪了歪。
就在这时候，赵云搂她手臂的姿势有点问题——他的胳膊从外侧绕过去，肘尖正正好好顶在了周亚婷左侧胸前。那种触感从手肘传上来，软乎乎的一团被压扁又弹回来，隔着薄薄的短袖家居衫，热度清清楚楚地透过来。赵云脑子里“嗡”了一声，目测这尺寸，竟然比老妈卢彩英的还要大一圈。
周亚婷也感觉到了。
她的笑容顿了一下，脸颊浮起一层薄红，眼皮往下垂了垂，但那手臂没往回抽，也没推开他。在老人看来，孙子搂得紧点算什么，小时候还不是抱着亲着长大的，碰一下碰一下呗。
赵云心里有鬼，连忙松了手，假装没事人一样弯下腰，从茶几下面的果盘里揪了两颗葡萄。
“奶奶，我给你剥。”
他剥了一颗递过去，周亚婷接过来塞进嘴里，笑着说甜，气氛这才松下来。赵云又剥了两颗，一颗递过去一颗自己吃了，手心里全是葡萄皮，黏糊糊的。
正这时候，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赵英俊从二楼走下来，手里还拿着老花镜，冲客厅方向点了下头：“小云，电脑没问题了，开机关机都快了不少。”
“那就好，爷爷你以后别乱点那些弹窗广告就行，有啥问题随时喊我。”
“嗯。”赵英俊应了一声，没多话，转身又进了房间，门在身后合上。
周亚婷站起来，端起茶几上那个装满了葡萄皮的玻璃盘，往厨房走。赵云坐回沙发上，掏出手机划了两下，眼睛盯着屏幕，满脑子却是刚才手肘顶上去那一瞬间的触感。那股软弹的劲儿跟老妈卢彩英似乎不太一样，更沉，更绵，像一团发好的面……
他赶紧晃了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往下压。
过了不到十分钟，赵英俊又从房间里出来了，这回换了身薄外套，手里钥匙串哗啦响。
“小婷啊，我跟隔壁老周去花鸟市场转转，看看有没有新来的鱼苗。”
周亚婷从厨房探出头：“知道了，你带伞了没？刚才天气预报说傍晚可能有阵雨。”
“带了，在车上。”赵英俊朝沙发上喊了声，“小云，我出去了。”
“好嘞爷爷，慢走。”
门开了又关上，屋子里安静下来。
赵云继续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翻了两条短视频，又点开微信，群消息一大堆，他心不在焉地往下滑。刚才那些画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年轻版的奶奶，白大褂底下那身黑色蕾丝，卫生间门缝，赵英俊的手从衣服底下探进去……他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裤裆，起身去冰箱拿了瓶冰水，灌了半瓶下去才压住。
就在这时候——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从旁边的卫生间里传出来，是周亚婷的声音。
赵云手一抖，矿泉水瓶差点没拿住，脑子里第一反应是奶奶摔了还是被什么东西咬了，想都没想就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奶奶你怎么——”
他后半截话卡在嗓子眼里，整个人定在原地。
周亚婷正从马桶上站起来，双手还在往下拽内裤，裤子卡在膝盖弯的地方。门一开，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上身微微后仰，两条腿分着，那个地方就这么敞亮亮地暴露在孙子眼皮底下。
赵云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可视线就跟被吸住了一样，直勾勾地落在奶奶两腿之间——光洁得干干净净，一根杂毛都没有，皮肤紧绷绷的，中间那道缝上还挂着一两滴水珠，亮晶晶地反着光。
周亚婷也反应过来了，脸“腾”地一下红到耳朵根，一只手慌忙往下捂，另一只手去拽裤子。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跟蚊子叫似的：“小云你……你先出去……”
赵云的大脑齿轮终于咬合，猛地往后一退，顺手把门摔上，后背贴在门板上，心脏擂鼓一样咣咣直跳。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发疼。
刚才那一眼看得太清楚了。干净，真干净。可电脑里那张十几年前的照片上，分明是一片黑森林。看来这老两口这些年不光没消停，反倒越玩越花了，连这种地方都开始讲究起来了。赵云靠在门板上缓了足足十秒钟，脑海里那画面反复重播——光洁的皮肤，微微隆起的弧度，还有那一两颗悬在上面的水珠。
操，这也太刺激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面，宽松的家居短裤已经支起了小帐篷，赶紧用手里的矿泉水瓶压了压，又灌了两口冰水，冰得太阳穴发疼，那劲儿才慢慢下去。
过了大概三四分钟，卫生间的门锁“咔哒”一声拧开了。
周亚婷红着脸走出来，眼神躲躲闪闪的，头压得低低的，看都不敢看孙子一眼，手上还在无意识地扯着家居服的衣摆，像是要把自己裹严实了。
赵云抢先开口：“奶奶，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听见你喊我就慌了，以为你摔了还是怎么了……”
他说着抓了抓后脑勺，露出一副懊恼又无辜的表情，“您要骂就骂我两句吧。”
周亚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脸上的红还没完全退下去，但眼神已经软下来了：“小云，奶奶没怪你，你也是担心我……再说你也不是有意的。”她说到这儿停了停，声音又小了点，“刚刚我上厕所，看见地上爬了只蟑螂，大蟑螂，吓我一跳就叫出来了。”
“蟑螂？”赵云立马接话，皱起眉头，“在哪儿呢？我看看。”
“跑没影了，不知道钻哪儿去了……”
“那不行，得找着，万一晚上再爬出来吓您一跳。”
周亚婷点点头，往旁边挪了挪，把卫生间的门让开。赵云走进去，弯着腰到处翻，马桶后面，洗手台底下，淋浴间角落，毛巾架后面，连洗衣机跟墙壁之间那条缝都用拖把杆捅了几下，什么也没有。
他直起腰，有点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奶奶，我找了半天没找着，不知道藏哪儿了。”
站在门口的周亚婷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了，摆了摆手：“没了就算了，就一只虫子，没事。”
“那不行。”赵云摆了摆手，“我再去拿个手电筒照照，万一藏哪个角落，下次再出来吓着您。”
周亚婷看他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嘴角弯了弯，点了点头。
第143章 同道中人
赵云弯着腰在卫生间里又翻找了一阵，洗衣机后头、洗手台底下、毛巾架夹缝，连马桶水箱盖都掀起来瞄了一眼，确实没有蟑螂的影子。
周亚婷站在门口，看着孙子撅着屁股到处翻，脸上有点挂不住：“小云，没有就算了，就一只虫子，跑就跑了。”
“那不行，万一晚上钻出来爬您床上呢。”
“你这孩子。”周亚婷嘴上埋怨，眉眼却弯了起来，“行了行了，洗手吧，手都摸脏了。”
赵云直起身在洗手台前搓了两把，拿毛巾擦干，从镜子里瞥了一眼奶奶。周亚婷已经转身往外走了，浅藕色家居服的衣摆晃了一下，他收回视线，把毛巾搭回架子上。
两人出了卫生间，客厅里安静得很。电视还开着，正在播一条购物广告，声音不大，反而衬得屋里更空。赵云在沙发上坐下，周亚婷站在茶几边上，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那股尴尬劲儿写在脸上。
赵云看在眼里，知道奶奶心里还是别扭，刚才那一下虽然嘴上说不怪他，到底不太自在。
“奶奶。”他先开了口。
“嗯？”
“您坐着歇会儿呗。”
“歇什么歇。”周亚婷总算逮着话头，手一拍，“我去买菜，晚上给你做排骨汤。你有什么想吃的，跟奶奶说。”
赵云往沙发靠背上一仰。在家待着确实没劲，电脑修好了，爷爷出门了，一个人待在这大房子里跟坐牢似的。这地方他四年没来，周围什么样早忘干净了，正好出去透透气。
“奶奶，我跟您一块儿去吧。”
“你跟我去？外面热得很。”
“热就热呗，我给您打伞，顺便帮您拎菜。”赵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再说了，这周边我多少年没来过了，您不带我认认路，下回我自己出门连菜市场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周亚婷看了他两秒，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行，那你换身衣服，穿条长裤，别穿短裤出去，外头太阳毒得很。”
赵云上楼换了件白色短袖，套了条浅灰色运动长裤。周亚婷也换了身衣服，一条深蓝底碎花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下面，短袖圆领，头发用黑夹子别了别，手上提着个买菜篮子。
两人换好鞋出了大门。外头的太阳果然毒，下午三点多的天，光打在小区地砖上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眯眼。
赵云从门边拎起一把黑色大伞，“啪”地一撑，伞面呼地张开，稳稳罩在奶奶头顶上：“奶奶，您走里边。”
“哟，还知道给奶奶挡太阳。”周亚婷笑着往他旁边靠了靠，祖孙俩并肩往小区外头走。
赵云一米八四的个子，撑伞得稍微歪着点手腕，周亚婷一米六五走在他边上刚好被伞完全罩住。他步子原本快，这会儿特意把步幅收了一半，慢悠悠跟着奶奶的节奏。人行道两边是两排香樟树，树荫断断续续地落在两人身上，偶尔有骑电动车的从旁边蹿过去，带起一阵热风，吹得周亚婷裙摆轻轻晃了晃。
“从前面路口出去，往左拐走个七八分钟就到菜市场了。”周亚婷抬手往前指了指，“你小时候来过一趟，那时候菜市场还没翻修，地上脏得下不去脚，现在整得干干净净的。”
“我都不记得了。”
“你那会儿才七八岁，记个屁。”
赵云乐了，奶奶平时说话挺端着的，一放松就冒粗话。
两人边走边聊，走了大概五六分钟。
就在这时，身后头传来一声招呼——
“婷姐！去买菜啊？”
周亚婷脚步一停，回过头去。赵云也跟着转过身。
后面追上来的也是两个人，也撑着一把伞，一男一女。女的和奶奶年纪差不多，个儿一米六出头，五官端正，眉眼利落，脸上抹了点淡妆，上身一件米白色短袖衫，下身一条黑色七分裤，脚上踩着双平底凉鞋。旁边跟着个男孩，短发，个子比赵云矮了半个头，大概一米七四的样子，皮肤白皙，五官干干净净的，看着挺精神，穿一件黑色合身T恤，手里正帮旁边的女人举着伞。
赵云一打量就明白了，又一对祖孙。
“小许啊，跟涛涛一起去买菜？”周亚婷笑着招呼。
叫小许的女人快走两步凑上来，笑着点了点头，又拿眼去瞟赵云：“是啊，家里冰箱空了，趁早上凉快出来补点货。婷姐你这是——”
她话没说完，眼睛已经在赵云身上转了一圈，上上下下地打量。
“老赵跟你家老周说是去花鸟市场了，我在家没事，和孙子也去买菜。”周亚婷说着往赵云那边一偏头。
“孙子？”小许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往前走了一步，仰着头看赵云，“原来是小云啊！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记不记得？那会儿你才这么高——”她伸手比了个到膝盖上头的位置，“没想到一眨眼长这么高了，还这么帅！一米八几了？”
赵云被夸得有点不自在，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一米八四。”
“瞧瞧，比我家涛涛高了大半个头。”
赵云也不知道接什么好，只能咧嘴笑了笑。小时候的事他哪记得清楚，抱过他的人海了去了，总不能个个都记着。
周亚婷顺着话头瞟了一眼站在小许旁边的男孩，开口问：“涛涛，今年去哪个高中了？”
叫涛涛的男孩把伞往自己那边收了收，回答得挺干脆：“长江附属中学。”
赵云听在耳朵里，心里默默过了一遍。长江附属中学，区里排名中上，算不错的高中，但跟他读的明日实验一比就不是一个档次了。明日实验是市重点，全市排名前三的存在，升学率甩出去几条街。
小许接过话头，看着赵云问：“那小云现在——”
“我们家小云啊，”周亚婷根本不给人家把话说完的工夫，往赵云身边一站，脸上那个笑，跟贴了金似的，“在明日实验读高三！”
小许眼睛明显睁大了：“明日实验？市重点啊！”
“嗯，今年考试还考了年级第九。”周亚婷比了个手势，语气里全是得意劲儿，“他们年级一千多号人呢。”
赵云站在旁边嘴角抽了一下，头往边上偏了偏。他就知道会来这出。奶奶这毛病他从小领教到大——只要话题挨着他的边，那成绩单必须拿出来遛一遍，遛完还不算，名次必须精确到个位数。老一辈人的观念，孙子的分数就是自己的脸面，不显摆等于白考了。
小许果然一脸佩服：“市重点啊……我记得小云小时候成绩也就中上吧？没想到高中冲上去了，这孩子真是懂事。”
“知道学了。”周亚婷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不用人催。”
两个老太太就这么边走边聊，从孩子成绩聊到菜价，又从菜价聊到小区物业费涨了，话头一个接一个。赵云撑着伞在边上跟着，偶尔被问一句“小云现在多高”“在学校吃得好不好”就应一声。那个叫涛涛的男孩也撑着伞走在另一边，两人中间隔了快一米远，谁也没搭理谁。
赵云余光扫了涛涛那边一眼，对方低着头看路，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对这种大人之间的闲扯也提不起劲。他正要收回目光——
脚底下忽然不对劲，低头一看，砖缝上正正经经一坨狗屎，颜色都晒干了。赵云脚在半空硬生生拐了个弯，从旁边跨了过去。
“我操，差点踩上。”他嘀咕了一声。
低头绕狗屎的这一瞬间，他的视线正好从斜前方扫了过去。那个叫涛涛的男孩就在他右前方不到两步远的地方，撑伞走路，脸上表情没变，步伐也没乱。
但赵云看见了。
涛涛垂在身侧的右手，正搭在走在他前头的小许的臀部上，五根手指隔着那条黑色七分裤的薄布料，轻轻地揉捏着。动作不大，从背面看就跟走路时手自然摆动差不多，可那手指头明显在使力，掌心贴着布料往里按。
更让赵云意外的是小许的反应。
这女人上半身端端正正地朝前走着，脸还是对着周亚婷那边，嘴角挂着聊天时该有的笑，嘴里还在说“菜市场那家的鲫鱼新鲜，去晚了就没了”。那只手在她屁股上揉着，她跟没事人一样，不躲不僵不回头，连说话的语气都没变过一点儿。
赵云把视线平平地收了回来，目视前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带。
他在心里啐了一口。
好家伙。大街上，孙子摸奶奶的屁股，这奶奶若无其事地继续聊天。
他心里飞快地琢磨了一下——这小子要么是胆子肥得没边，要么就是这祖孙俩私下里早就有点什么了，不然不可能这么自然。许阿姨那个反应太不正常了，正常老太太被自己孙子当街摸屁股，一个巴掌扇回去都算轻的。可她倒好，一点反应都不带有的，这得多习惯才能做到？
赵云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自从跟郭云飞混到一块儿之后，又看了爷爷电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对这种事的接受程度早就高得离谱了。搁以前，他看到这场面大概会在心里骂一句变态，可这会儿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同道中人啊。
这世界还真是他妈的有意思，随便出趟门买个菜，都能撞见同行。
他又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过去，想看看那个涛涛接下来还有没有别的动作。那小子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模样，手已经收回去了，垂在身侧晃荡，跟什么都没干过一样。小许还在跟周亚婷有说有笑，嗓门亮堂得很。
赵云在心里头猜，不知道这一老一少到底走到哪一步了。是刚捅破窗户纸，还是已经——
算了，不想了。他把伞往奶奶那边又偏了偏，毒太阳晒在他右肩膀上，烫得发疼。
第144章 菜场里的秘密
菜市场到了。
说是菜市场，其实比赵云印象里的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两层钢结构大棚，地面铺了防滑瓷砖，头顶日光灯管排成排，亮堂堂的。摊位整整齐齐隔成一格一格，蔬菜区、水产区、肉类区、干货区分得清清楚楚，每个摊位上方还挂着统一的绿底白字招牌。人不少，下午四点多正是买菜的高峰，推着小拖车的老太太、拎着塑料袋的中年妇女、举着手机对着鱼摊拍视频的年轻姑娘，来来往往挤在过道里，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剁肉声搅成一团。
周亚婷一进市场就像鱼回了水，脚步立刻快了两拍，眼睛在各个摊位之间扫来扫去，嘴里念叨着"今天鲈鱼看着不错""那家的豆腐昨天买过还行"。赵云收了伞跟在后面，手上接过奶奶递来的竹编菜篮子，充当免费劳动力。
许阿姨和涛涛也跟了进来，四个人自然而然地凑成一路。
周亚婷在水产区停下，弯腰看了看泡沫箱里的鲈鱼，伸手戳了戳鱼身，翻了翻鱼鳃，冲摊主问："老板，鲈鱼多少一斤？"
"二十五。"
"昨天不是二十二吗？"
"今天进价涨了，大姐你看这鱼多活泛——"
周亚婷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嘴里丢下一句："贵了，不要。"
赵云跟着转身，嘴角微微一勾。奶奶买菜这股子劲头跟他妈卢彩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那种绝不让小贩多赚一毛钱的狠角色。
许阿姨在旁边笑着搭话："婷姐，前面那家的黑鱼不错，昨天我买了一条炖汤，涛涛喝了两大碗。"
"黑鱼啊，行，去看看。"
两个女人并肩往前走，边走边聊，从鱼价聊到最近猪肉又涨了两块。赵云提着菜篮跟在奶奶左后方，涛涛拎着一个红色塑料袋走在许阿姨右后方，两个年轻人像两个沉默的跟班。
一路买下来，菜篮子越来越沉。周亚婷买了黑鱼、五花肉、排骨、基围虾，又在豆制品摊上拿了一块老豆腐和两盒内酯豆腐。赵云的右手已经被篮子勒出一道红印，他换了只手继续提着，脸上不带半点怨言。
许阿姨那边也没闲着，涛涛手里的塑料袋鼓鼓囊囊的，赵云扫了一眼，里面全是肉——猪蹄、牛腱子、羊排、鸡翅中，红红白白堆了一大袋。这许阿姨买菜风格跟奶奶完全不一样，周亚婷是荤素搭配精打细算，许阿姨是直奔肉摊，蔬菜碰都不碰一下。
赵云表面上漫不经心地东张西望，眼神在摊位之间游移，看着像个对菜市场充满好奇的城里孩子。实际上他的余光一直挂在涛涛身上，一刻都没离开过。
从刚才在路上看到涛涛摸许阿姨屁股、许阿姨默许的那一刻起，赵云心里就跟种了根刺似的，不是不舒服，是痒。那种痒从心底往上蹿，挠都挠不着，就是想看看这小子还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他对这种事有天然的敏感度。
自从跟郭云飞混到一块儿、又看了爷爷电脑里那堆东西之后，他的雷达就一直开着，走到哪儿都下意识地扫描周围有没有类似的信号。这会儿信号这么强，他要是不盯着看，那才叫有鬼。
涛涛走在许阿姨右后方半步远的位置，姿态很自然，步伐也稳，脸上始终挂着一副乖巧安静的表情，跟个模范好孙子似的。但赵云注意到，这小子的站位很有讲究——永远在许阿姨的斜后方，既不会被正面的人看到他的手在干什么，又能随时够到前面的人。
这不是随便站的，这是练出来的。
赵云在心里默默给涛涛打了个标签：老手。
四个人走到肉类区尽头的时候，许阿姨忽然停下脚步，偏头看了看涛涛手里的袋子，开口问道："涛涛，你晚上还想吃什么？跟奶奶说。"
涛涛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旁边的人听见："奶奶，我想吃蒜蓉黄瓜。"
许阿姨点了点头："行。"
周亚婷在前面听到了，也回过头来看赵云："小云，你要买什么？"
赵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也想吃蒜蓉黄瓜。"
他确实想吃，但更主要的原因是——他想跟着这两人多走一会儿，多看一会儿。
四个人转了个弯，往蔬菜区走。蔬菜区在菜市场最里面，光线比外头暗了一点，头顶的日光灯有两根在闪，一明一灭的。摊位上的蔬菜码得整整齐齐，黄瓜、西红柿、茄子、辣椒、丝瓜，水灵灵地摆了一排，不时有小贩拿喷壶往上洒水保鲜。
周亚婷和许阿姨走到一个卖黄瓜的摊位前停下来。摊上的黄瓜分两堆，一堆是直的，一堆是弯的，上面还带着没摘干净的小黄花和细刺。
许阿姨弯腰挑了挑，没动手拿。涛涛站在她旁边，目光在那堆黄瓜上扫了一圈，伸手随便指了两根："奶奶，这根，还有这根。"
许阿姨看了一眼，说了句"行"，拿起那两根黄瓜递给摊主过秤。
"一斤三两，四块五。"
许阿姨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扫了码，摊主把黄瓜装进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递过来。许阿姨接过袋子，反手往身后一递，涛涛伸手接住。
就在这个交接的瞬间，赵云看见了。
涛涛从袋子里抽出一根黄瓜放进手里的红色大袋子，另一根留在手上。他的动作不急不慢，手指捏着黄瓜的中段，大拇指和食指之间露出黄瓜头那一截——翠绿色的、圆润的、带着一层细密白霜的黄瓜头。
然后，他的手往前递了一下。
动作极其隐蔽，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如果不是赵云一直盯着看，绝对注意不到。涛涛的手腕微微一转，黄瓜头的位置精准地对准了许阿姨臀缝的正中间，轻轻地顶了一下。
就一下。
力度很轻，轻到不会引起任何旁人的注意。但赵云看得清清楚楚——许阿姨正弯着腰在旁边摊位上看西红柿，两条腿并得不算紧，那根黄瓜的头部隔着她那条黑色七分裤的薄布料，精准地抵在了两瓣臀肉之间最深的那道缝里。
许阿姨弯着的双腿明显颤了一下。
那个颤抖持续了不到半秒钟，幅度极小，膝盖微微往内扣了一下又立刻恢复原位。她的上半身纹丝未动，手还搭在西红柿上，脸还对着摊主的方向。如果不是赵云在盯着她的腿看，根本不可能察觉到这个细微的反应。
随后涛涛若无其事地把那根黄瓜放进袋子里，手垂回身侧，脸上依旧是那副乖巧安静的模样。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从抽出黄瓜到顶一下再到收回，前后不超过三秒钟。
赵云把视线平平地收了回来，看向自己奶奶那边。周亚婷正在跟摊主讨价还价，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发生了什么。
"两根黄瓜，三块钱行不行？"
"大姐，我这黄瓜都是今天早上刚摘的——"
"三块五，多一分不要。"
摊主苦着脸点了头，周亚婷满意地拿起两根黄瓜装进袋子，转身递给赵云。赵云接过来直接扔进菜篮子里，脸上带着一点无聊的表情。
但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至少二十下。
这两人果然有问题。而且不是"刚开始"的那种有问题，是已经搞上了的那种有问题。
涛涛那个动作太熟练了，角度、力度、时机全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任何试探的犹豫感。许阿姨的反应更说明问题——她不是被吓到了才颤，那是身体本能的条件反射，是被刺激到了之后下意识的生理反应。一个从来没被孙子碰过那里的女人，不可能是这种反应。她应该是惊怒、是回头瞪一眼、是低声呵斥"你干什么"。
可她什么都没做。连呼吸节奏都没变。
赵云在心里默默得出结论：这祖孙俩，百分之百已经有了实质性的关系。
他继续跟着奶奶往前走，脸上不动声色。
之后的采购过程一切正常，涛涛再没有做出任何奇怪的举动，老老实实地跟在许阿姨后面提袋子，偶尔应一两声"好""嗯"，跟个闷葫芦似的。赵云也没再刻意去观察他，该帮奶奶拎菜就拎菜，该应声就应声。
买完最后一把小葱，四个人开始往菜市场外面走。
赵云的右手提着菜篮子，左手还拎着一个装鱼的袋子，沉甸甸的。涛涛那边也是大包小包，红色塑料袋已经被撑得快兜不住了，他又多拿了一个袋子分装。
周亚婷看了看赵云手里的东西，有点心疼："买太多了，你拎得动不？"
"没事奶奶，这点东西不算什么。"赵云把菜篮子往上颠了颠，换了个更舒服的握法，"我的意思是一次多买点，明天后天就不用来了。这天热得跟蒸笼似的，能少跑一趟是一趟。"
"也是。"周亚婷点了点头。
四个人出了菜市场，走上回去的路。太阳已经偏西了，但余威还在，地面上的热气往上蒸，烤得人脚底板发烫。赵云单手撑着伞罩住奶奶，自己整个右半边身子暴露在日光下，T恤后背已经洇出一大片汗渍。
走了一半路程，许阿姨忽然开口了。
"婷姐，晚上来我家吃饭吧。"
周亚婷脚步微微一顿。
许阿姨接着说："小云也难得来一次，你看买了这么多菜，咱两家合一块儿做多热闹。你看怎么样？"
周亚婷没有立刻答应，脸上露出些犹豫的神色，嘴唇动了动，似乎在斟酌措辞。
赵云抢先开口了："那多不好意思啊许阿姨。"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客套，标准的晚辈对长辈的礼貌推辞。但他心里的算盘已经噼里啪啦打了一轮。
许阿姨摆了摆手，笑着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邻居，又不是外人。"
她顿了顿，看着赵云，目光里带着一种很自然的亲切感："小云，我跟你说啊，我们涛涛今年刚上高一，你已经是高三了，而且读的学校还是市重点。我琢磨着以后涛涛要是有什么功课上不懂的地方，能不能来问问你？"
赵云立刻换上一副热心肠的表情，连忙答应："许阿姨您这就见外了，以后涛涛有什么不懂的，直接来找我就行，不用客气。而且他们长江附中离我们明日实验也很近，骑车也就十来分钟的事。"
许阿姨听了很高兴，连连点头："那感情好，涛涛你听到没有？以后有不会的题就去问云哥。"
涛涛闷声应了一句："嗯，知道了奶奶。"
周亚婷见许阿姨说得这么诚恳，赵云也答应得痛快，犹豫了一下，点了头："那行，晚上去你家吃。"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继续往回走，转过最后一个路口，两家的房子就出现在视线里了。赵云这才发现，许阿姨家和爷爷奶奶家就挨着，中间就隔了一堵墙。两栋房子的外立面风格差不多，都是米黄色真石漆，连院子里的桂花树都种在差不多的位置。
赵云心里又多了一层盘算。
这个涛涛和许阿姨之间显然不简单，路上摸屁股、菜市场里用黄瓜顶，这些都不是临时起意能干出来的事。他的偷窥欲已经被彻底勾了起来，像一只闻到血腥味的猎犬，鼻子已经锁定了方向。
如果能多接触，说不定真有惊喜。
两家人在院门口分开，约好晚上六点过去。赵云跟着奶奶进了自家院子，把菜篮子和袋子提进厨房放在灶台上，帮着把鱼和肉分类放进冰箱。
爷爷赵英俊已经回来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泡茶，茶几上摆着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条红白相间的锦鲤鱼苗，在水里甩着尾巴。
"回来了？"赵英俊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
"嗯，买了不少菜。"周亚婷边往厨房走边说，"老头子，晚上去隔壁老周家吃饭，小许请的。"
赵英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了下头："行。"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疑问，没有异议。
赵云看得出来，两家串门吃饭是常事，常到连商量都不用商量，通知一声就完了。
不到六点，三个人就出了门。
赵英俊换了件深灰色短袖polo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背着手走在前面。周亚婷挽着赵云的胳膊走在后面，嘴里还在叮嘱："到了人家里嘴甜一点，老周和你爷爷是老朋友了，你小时候还在他家吃过饭呢。"
"知道了奶奶。"
姑姑赵月茹依旧不在，下午临走前说晚上有个同事聚餐不回来吃饭。赵云也没在意，反正姑姑的作息跟他们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三个人出了自家院门，往右走了不到十步就到了隔壁。赵英俊抬手按了门铃，"叮咚"一声，屋里传来拖鞋踢踏的声音。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六十岁上下的老头，身高一米七出头，偏瘦，穿着一件白色背心和深蓝色大裤衩，脚上趿拉着一双棕色凉拖。头发花白但精神不错，脸上皱纹不深，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牙。
"老赵！请进请进！"老头往后退了一步，把门拉大，目光落在赵云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秒，"这是小云吧？"
赵云礼貌地笑了笑："周爷爷好。"
"好好好！"老周连说了三个好字，伸手在赵云肩膀上拍了两下，力道不轻，"你爷爷刚才还跟我提起你呢，说这次来住几天。我上回见你还是个毛头小子，没想到现在长这么高了，一米八几了吧？比你爷爷都高出一大截！"
"一米八四。"赵云答道。
"好小伙子！"老周赞了一声，侧身让路，"快进来快进来，外头热。"
赵英俊换了拖鞋走在前面，周亚婷拉着赵云跟在后面。赵云迈过门槛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客厅——许阿姨正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围裙上沾着油渍，冲他们招了招手。
第145章 厨房里的暗流
进了屋，许阿姨冲着厨房方向扬了扬下巴："婷姐你先坐，我去把菜洗了。"
周亚婷哪里肯闲着，把手里的袋子往赵云手上一塞："小云，把这些放冰箱里，奶奶去帮忙。"
说完就跟着许阿姨往厨房走。
赵云把东西分好类塞进冰箱，直起腰扫了一眼客厅。爷爷赵英俊已经和老周坐在沙发上了，茶几上摆着紫砂壶，两只青花瓷杯冒着热气，两个老头凑在一起聊得正起劲。
"……那条锦鲤我看了，尾巴上那片红不正，偏了，不值那个价。"赵英俊端着茶杯，语气笃定。
老周不服气："老赵你那是外行看热闹，那叫丹顶三色，尾鳍上带一点红才是极品——"
"极品？花鸟市场老李头那条才叫极品，你那条差远了。"
"明天下午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跟你打赌——"
两个老头越聊越来劲，从锦鲤品种聊到鱼缸过滤系统，从过滤系统聊到水草造景，声音越来越大，手上比划的动作也越来越夸张。
赵云没插嘴，转身往厨房走。
厨房很大，至少有十五六个平方，灶台、洗菜池、操作台一字排开，头顶是两盏嵌入式LED灯，照得通亮。靠墙还有一排吊柜和一个双开门冰箱，地面铺着防滑地砖，整体装修比爷爷奶奶家那边还讲究一点。四个人站在里面完全不拥挤，各忙各的，转身都不会碰到。
许阿姨站在灶台前，已经系上了围裙，正在把五花肉切片。周亚婷在洗菜池那边洗基围虾，水龙头哗哗地响。涛涛站在许阿姨右手边，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在削土豆皮。
赵云走进来的时候，涛涛先抬了头。
"周奶奶好，云哥好。"
声音不大不小，语调平稳，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腼腆笑容，眼睛微微弯着，嘴角上翘的弧度刚刚好——不会让人觉得过分热情，也不会让人觉得敷衍。
标准的乖孩子模板。
赵云点了点头："嗯。"
周亚婷回头看了涛涛一眼，笑着夸了句："涛涛真懂事，还帮你奶奶干活呢。"
"应该的。"涛涛低下头继续削土豆，声音里带着一丝羞赧。
赵云走到奶奶身边，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活。洗基围虾这事他在家干过无数次，卢彩英每次做油焖大虾都让他负责清洗，挑虾线、剪虾须、去虾枪，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他把袖子撸到手肘，两只手伸进水池里，捏着虾身开始挑虾线。
"奶奶你歇着，我来。"
"你会弄？"周亚婷有些意外。
"在家天天帮我妈打下手，这点活不在话下。"
周亚婷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拍了拍赵云的后背："我们家小云真能干。"
赵云嘴上应着，手上不停，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挂在斜对面的涛涛身上。
这小子削土豆的姿势很稳，左手捏着土豆转，右手的小刀贴着表皮走，薄薄的一层皮削下来连成一条长带，没有断。手很巧，也很稳。
但赵云注意到的不是他的手艺。
是他的站位。
涛涛站在许阿姨右手边，距离不到半臂。这个距离在厨房里帮忙的场景下完全合理——递个碗、拿个盘子、接个调料，伸手就够得到。但如果联想到菜市场里那一幕，这个距离就有了别的意味。
厨房里切菜声、洗菜声、水龙头的哗哗声此起彼伏，许阿姨把切好的五花肉码在盘子里，开始处理排骨。周亚婷从赵云手里接过洗好的虾，端到操作台上开始调蒜蓉酱汁。赵云顺手拿起砧板旁边的黄瓜开始切——就是刚才在菜市场买的那两根。
他一边切一边跟奶奶聊天。
"奶奶，我们学校食堂最近换了个大厨，做的红烧肉比以前好吃多了。"
"是吗？那你平时在学校吃得还行？"
"还行，就是花样少。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菜，吃多了腻。"
"那你放假了奶奶天天给你换着花样做，你想吃什么跟奶奶说。"
"那我可不客气了啊。"赵云笑着说，手上的刀没停，黄瓜被切成均匀的薄片，整整齐齐地排在砧板上。
他说话的时候偏着头看奶奶，但视线的焦点不在奶奶脸上——而是在奶奶身后，涛涛和许阿姨那边。
涛涛已经削完了土豆，正在帮许阿姨把排骨放进锅里焯水。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许阿姨往锅里倒料酒，涛涛就递上葱姜，许阿姨伸手去拿漏勺，涛涛已经提前拿在手里递了过去。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看不出任何异常。
赵云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些细节，继续跟奶奶聊学校的趣事。
"奶奶你知道吗，我们班有个同学上课偷吃泡面，被老师发现了，老师让他站起来把面吃完才能坐下。结果他真的站在那儿呼呼地吃，全班都笑疯了。"
周亚婷被逗得直乐："现在的孩子胆子真大，上课吃泡面！"
"可不是嘛。"赵云接着说，"后来那个同学还跟老师说，老师你要不要来一口？"
"哈哈哈——"周亚婷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蒜蓉差点洒了。
许阿姨也跟着笑了两声："小云真幽默，学校里肯定是开心果吧。"
"哪有，我在学校可老实了。"赵云谦虚地摆了摆手。
厨房里的气氛轻松愉快，四个人各司其职，菜一道一道地出锅。赵云帮着洗碗递盘子，手脚麻利，周亚婷在旁边看着直点头，嘴里不停地夸"我们家小云真能干""比你爸小时候强多了"。
就在这时候，许阿姨要起锅炒菜了。
她拿起油壶往锅里倒，壶身一倾，只滴出几滴。
"哎呀，油没了。"许阿姨晃了晃油壶，把它放回灶台上，弯腰去打开灶台下面的柜门，伸手往里面够新的油桶。
就在她弯腰的那一瞬间——
赵云的瞳孔骤然收缩。
许阿姨已经换了衣服，不是菜市场时穿的那条黑色七分裤了。现在她穿的是一条淡米色的长裙，裙摆到膝盖的位置，面料薄而柔软，是那种适合在家穿的休闲款。
当她的腰弯到接近九十度的时候，裙子的面料紧紧地贴在了臀部上，勾勒出两瓣浑圆饱满的轮廓。而在两瓣臀肉之间最深的那道缝里——
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滑。
赵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位置。
那是一个绿色的、圆润的、带着细密纹理的东西。透过薄薄的裙子面料，他看得一清二楚——翠绿色的表皮，圆钝的头部，上面还残留着一层细密的白霜。
是黄瓜。
就是菜市场里涛涛挑的那根黄瓜。
赵云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信息处理：这根黄瓜不是放在菜篮子里的那根，是涛涛单独留在手里的那根。从菜市场回来到现在，中间隔了至少一个多小时，这根黄瓜一直在许阿姨的身体里。
一直在里面。
而现在，因为弯腰的动作，内裤发生了位移，黄瓜失去了裆部布料的托力，正在沿着臀缝慢慢往外滑。
那根黄瓜的头部已经露出了将近三厘米，翠绿色的瓜皮在淡色裙子下面显得格外扎眼。它还在继续往外滑，速度不快，但趋势很明显——再过几秒钟，它就会彻底脱离身体，掉在地上。
许阿姨显然也感觉到了。
她弯着腰的身体微微一僵，右手本来在柜子里摸油桶，这时候悄悄地往身后伸——她想用手挡住那根正在滑出的黄瓜，但姿势太别扭，够不太到。
而背对着她的周亚婷正专心致志地往盘子里摆虾，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发生了什么。
赵云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涛涛动了。
他的动作极其自然——像是不经意地往许阿姨身边靠了半步，左手还端着一个装姜片的小碟子，右手垂在身侧。就在靠近的那一瞬间，他的右手精准地伸到了许阿姨臀部的位置。
赵云看得清清楚楚。
涛涛的手指顶住了那根即将滑出的黄瓜的顶端。
指腹抵在翠绿色的瓜皮上，轻轻地、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往里推。黄瓜在他手指的施力下停止了下滑，开始反向运动，慢慢地缩回许阿姨的臀缝深处。
然后，涛涛的手指往下探了一下——他在调整许阿姨内裤裆部的位置。
赵云几乎能想象出他手指的触感：棉质内裤的裆部布料被他的指尖拨正，重新覆盖在黄瓜的底端，形成一个兜底的结构。这样一来，黄瓜就被内裤的裆部稳稳地托住了，不会再往下滑。
整套动作前后不超过四秒钟。
涛涛的左手始终端着那个小碟子，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乖巧安静、微微腼腆的模样。
这小子够变态的。
赵云在心里默默得出了这个结论。
不是骂人。是由衷的评价。
这份胆大妄为的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赵云的预期。在厨房里，在奶奶背对着的情况下，在两个外人面前——涛涛不仅帮许阿姨把体内的黄瓜推了回去，还顺手帮她调整了内裤的位置。
手法之熟练、时机之精准、心态之从容，简直像是做过一百次。
不，可能真的做过一百次。
许阿姨终于从柜子里拿出了新的油桶。她直起身的那一刻，赵云注意到她的脸微微泛红，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涛涛脸上。
那是一个瞪视。
不是愤怒的瞪，也不是嫌恶的瞪。而是一种带着无奈、带着羞恼、又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的瞪视。
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惊慌，甚至没有真正的责备。
涛涛回以一个腼腆的微笑。
嘴角上翘的弧度不大，眼睛微微弯着，看上去就像一个帮奶奶干了活等着被夸的乖孙子。
这个场景，尽收赵云的眼底。
厨房里继续忙活着。许阿姨倒了新油，开火热锅，滋啦一声，五花肉片下锅，油烟腾起来。周亚婷帮着把配菜端过去，赵云继续在旁边打下手，该递什么递什么，该洗什么洗什么。
没一会儿，一桌子菜陆陆续续地端了上来。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蒜蓉黄瓜、干煸四季豆、西红柿炒蛋、五花肉炒蒜苗、一个紫菜蛋花汤。八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热气腾腾的，香味在餐厅里弥漫开来。
赵云和爷爷奶奶坐一边，周家三口坐对面。赵英俊坐在主位，老周坐在他对面，两个老头还在聊下午花鸟市场的事。
"来来来，动筷子。"老周站起来招呼。
赵英俊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茅台，老周也从冰箱里摸出一瓶五粮液，两个老头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
"今天喝哪个？"
"一人一瓶，掺着喝。"赵英俊把两个酒杯摆好，先给老周倒了茅台，再给自己倒五粮液。
周亚婷在旁边摇头："少喝点，你血压高。"
"知道知道。"赵英俊嘴上应着，酒杯已经端起来了。
许阿姨也不喝酒，从冰箱里拿出椰奶和果汁。周亚婷要了一盒椰奶，许阿姨自己也拿了一盒。赵云和涛涛一人面前摆了一杯橙汁。
大家开始动筷子。
赵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确实入味——许阿姨的手艺不错，排骨炖得软烂但不散，酱汁浓郁，甜咸适中。他又夹了一筷子蒜蓉黄瓜，脆生生的，蒜香扑鼻。
吃了几口之后，他放慢了咀嚼的速度，目光不经意地扫向对面。
涛涛坐在许阿姨的右手边，正老老实实地扒饭，筷子在盘子之间来回穿梭，夹菜、送嘴、咀嚼，动作规矩得像教科书。
一开始确实没什么异常。
但大约过了五六分钟之后，赵云注意到了。
涛涛的右手从桌面上消失了。
他的左手还在正常地拿着筷子夹菜吃饭，但右手已经缩到了桌面以下。从赵云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涛涛的右臂从肘部开始往下倾斜，消失在桌沿下面。
赵云的视线在涛涛脸上和许阿姨脸上之间来回切换。
涛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安安静静吃饭的样子。但他的右肩有一个极其细微的、有节奏的起伏——不是呼吸带来的，而是手臂在做某种重复性动作时牵动肩部肌肉产生的。
频率很慢，大约两三秒一次。
许阿姨的脸开始泛红。
不是突然红的，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两颊开始，往耳根蔓延。她端起椰奶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手指微微发颤，杯底碰到桌面发出轻微的"嗒"一声。
但在这张热气腾腾的饭桌上，谁都不会注意到一个人脸红。菜是热的，汤是热的，空气里弥漫着油烟和蒸汽，所有人的脸都或多或少带着一层红晕。
赵云低下头，假装看手机。
他打开相机，切换到录像模式，把手机放在自己坐着的凳子上，镜头朝向对面。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把手机用大腿挡住，按下了录制键。
手机静静地录着。
又过了两分钟，赵云站起身。
"我去上个厕所。"
周亚婷抬头看了他一眼："去吧，知道在哪儿吗？"
"知道，进门右转。"赵云推开椅子，步伐平稳地离开餐厅。
走进卫生间，反手把门带上。
他没有开灯，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光，把手机音量调到最低，打开刚才的录像视频，点击播放。
画面有些晃，毕竟是放在凳子上偷拍的，角度偏低，刚好对准桌面以下的空间。
涛涛的右手出现在画面里。
他的手已经伸到了许阿姨的裙子下面，五根手指撩起淡米色的裙摆，露出许阿姨白皙的大腿内侧。内裤裆部的位置被他的手指拨开了一道缝，那根翠绿色的黄瓜握在他的手心里。
他正在抽插。
动作很慢，幅度很小，但清清楚楚——黄瓜在他的手里前后移动，每一次推入大约两三厘米，然后缓缓抽出，再推入。节奏稳定，力度均匀，完全不像一个高一学生能做出来的动作。
许阿姨的穴口微微张开，粉嫩的阴唇包裹着黄瓜的瓜身，随着抽插的节奏一开一合。她的阴毛不多，稀疏地分布在耻骨上方，颜色偏淡。但两片阴唇却异常肥厚饱满，紧紧地吸附在黄瓜的表面，每次黄瓜抽出的时候，阴唇会被带着往外翻出一小截，露出内侧更深的粉红色，然后在黄瓜推入的时候又被挤回去。
赵云盯着屏幕，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
他本来是有尿意的，这会儿全没了。
裤裆里的东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硬起来，顶着内裤的布料，涨得发疼。
他深吸一口气，把视频暂停，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真是极品美鲍。
这四个字从他脑子里蹦出来，挡都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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