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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39-41 译者:sunson

海棠书屋 2026-10-30 19:51 出处:网络 编辑:@海棠书屋
中文名: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日文名:ヤンデレ家族と傍観者の兄译者:sunson简介:一个家族都是病娇,那还是真的有点奇怪了。【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0-2https://www.cool18.com/bbs4/index.php?app=forum&act=th
中文名: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
日文名:ヤンデレ家族と傍観者の兄
译者:sunson
简介:
一个家族都是病娇,那还是真的有点奇怪了。
【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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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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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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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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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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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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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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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2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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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家族与旁观者哥哥】3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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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

我现在,正要被吃掉。

不是抽象的,而是具体的。

由于太过具体,成为捕食对象的我感到一阵战栗。

背后有某种不明物体贴在地板上移动,跟在我后面。

我边跑边回头,那家伙似乎和我的影子同化,是一片漆黑。

可是,那家伙的大小和我的影子完全不能比。

实在太大了。

如果把它从地板上剥下来,绑在直升机上往上拉,应该可以遮住高中体育馆吧。

那巨大的身体上到处都是眼睛。

因为所有眼睛都想和我对上,实在让人受不了。

不过,最让我陷入恐慌状态的,是那家伙的嘴巴,里面长满了犬齿。

上颚和下颚都长了好几排犬齿。

三排,不,大概有四排吧?再多就看不清楚了。

如果在这里滑倒,肯定会被那排犬齿连骨头一起咬碎、磨烂。

为了不变成那样,我拼命地逃。

不过,这是梦里的事。

不管跑多久都到不了任何地方,不管放松或用力,脚都不会停下来。

腿会自己抬起来,脚会自己踢地。

该说是全自动奔跑的状态吗?

搭汽车或机车移动的时候,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呢?

不只在梦里,如果现实世界的移动也这么轻松就好了——我思考着这种不合时宜的事。

我看向前方。

在这场恶梦中从未见过,穿着整齐的人映入眼帘。

是位穿着礼服,仿佛会出现在历史课本上的绅士。

他双手戴着白手套,左手握着的拐杖立在地上。

由于他压低的丝质礼帽和微微低着头,我看不见他的脸。

虽然有点可疑,但这位绅士肯定是逃离恶梦的关键人物。

啊,得救了。这样就能迎接早晨了。

没错,没有不会结束的恶梦。

绅士举起拐杖,扔向我。

拐杖通过我的左肩,飞向背后。

我听见了轻微的声响。似乎是拐杖掉到地上的声音。

我转过头去,但什么都没看见。

无论是追上来的黑影、无数诡异的眼睛,还是满口犬齿的嘴巴。

恶心的怪物就像被吸进吸尘器里,或是掉进地洞里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松了口气,转头面向绅士。

我向他道谢,说「谢谢你,得救了」。

绅士稍微抬起大礼帽,露出紧实的下巴、嘴巴和鼻子。

「可以接受你的道谢吗?」

他的声音闷闷的,很小声。

我反射性地回答「当然可以」。

「那么,我就收下你那柔软的嘴巴吧。」

绅士摘下大礼帽。

下一瞬间,黑影从绅士头上直线喷出。

与其说是黑影,看起来更像是有着那种毛皮的生物。

就算我想逃,也已经太迟了。

在逃跑之前,有着黑色毛皮的生物前端就朝我的脸——不对,是朝我的嘴巴伸了过来。

生物的前端只有嘴巴。

红色的嘴唇、泛黄的无数犬齿、表面长着好几颗骨碌碌的小眼睛的舌头。

 许多小到可以用手指捏碎的眼珠。

 它们转动着黑色的眼珠,和我对上眼,开心地扭曲。

 那些东西烙印在视网膜上,使我起鸡皮疙瘩。

生物钻进我的嘴里,顺便连鼻子一起遮住。黑烟般的物体逐渐侵蚀我的视野。

黑色生物用嘴巴将热水般的液体喂给我。

我的口腔输给热度,逐渐溃烂。舌头萎缩,牙齿变得残破不堪。

这时我跪了下来。疼痛和恶心让我站不起来。

视野转暗。某种东西从口腔入侵身体深处的声音,透过骨头刺激我的大脑。

喀叽、滑溜、哔叽噗叽、噗滋、喀哩喀哩喀哩。

生物的身体到达胃部。身体的血管被堵住,我无法呼吸。

脑袋一片空白,身体一口气变轻。

啊啊,我又死了吗?

我承认自己在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梦中死去,放弃了一切。

*****

我微微睁开眼睛。

早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间射入,我闭上眼睛。

在半梦半醒之间,我领悟到一件事。

我从恶梦中醒来,回到了现实世界。

照在脸上的阳光,好刺眼。

房间里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油漆味,闻起来很舒服。

三月下旬,这个时期待在房间里还是有点冷,真想开暖气。

我从仰躺的状态翻了个身,摇晃的脑袋嫌麻烦,拒绝清醒。

我的体温所包覆的棉被,包覆着我的全身。

感觉真好,困意还在。意识在身体里飘荡,没有固定。

只要没人来打扰,我就能再次进入睡眠状态。

我将沉重的头沉入枕头,呼吸着。

「哥哥,起床。」

就在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睡觉时,有人来打扰了。

是妹妹的声音。

她的语气还是一样…………咦?

奇怪,为什么妹妹要叫我起床?

我今天和妹妹约好了什么吗?不,我们约好要去买庆祝入学的礼物。

还有其他约定吗?

「好了,快点起床。我正在准备早餐,别让我多费工夫。」

早餐。妹妹正在准备我的早餐。

之所以会怀疑这是不是陷阱,是因为我从来没有被妹妹这样对待过。

我撑起上半身,以惺忪的睡眼寻找妹妹的身影。

她在左边。妹妹穿的牛仔裤就在那里。

我继续把视线往上移。

妹妹的脸出现在眼前。她双手交叉在胸前,半眯着眼俯视着我。

如果她右手拿着平底锅,左手拿着汤勺,双手扠腰的话,个人评分会很高,不过我不会要求那么多就是了。

「……早安。」

「早安。要睡回笼觉的话,等吃完早餐再睡吧。

难得我做了早餐,丢掉太可惜了。」

「啊,抱歉。可以等我一下吗?」

我叫住转身准备走出房间的妹妹。

「干嘛?」

「这是现实吗?我已经在梦里了吗?」

我还不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妹妹。

我曾经希望有个会做早餐给我吃的温柔妹妹,不过那已经是国中二年级的事了。

从那之后已经过了三年。就算实现愿望也太迟了,而且也太突然了。

也有可能是恶梦的后续。

要是就这样跟着妹妹去吃早餐,说不定早餐的材料就是趁我睡觉时被挖出来的内脏。

然后,她会说「这是昨天放你一个人回家的惩罚」,我的视野就会变黑,眼睛变冷。

我可不想连续作两次恶梦。

虽然偶尔作恶梦后会很舒畅,所以没关系,但是连续作就不好了。

所以,我还不打算离开这里。

不管妹妹说什么。

「……如果不知道是不是梦,要不要被打一下试试?

会痛就是现实,不会痛的话哥哥就是变态了。」

「不,不用做到那种程度。」

在梦中也会感觉到痛是很常见的事,所以不能用那种标准来判断。

「好,那就让我看看你真的是妹妹的证据。」

「怎么做?」

「说说看『我最喜欢哥哥了』。用比平常高一点的音调,可爱地说。」

「知道了。」

妹妹拉近距离,在我面前跪坐下来。

她的手从左右两边包住我的脸颊。

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如果现在是夏天,我一定会觉得很凉快。

妹妹的脸庞占满了我的视野。

我和妹妹的距离,大约是两个拳头。

妹妹强势的眼眸,直视着我。

她的眼角上扬,瞪着我。脸颊潮红,看起来像是在害羞。

她别开了视线。由于她低着头,浏海垂了下来,让我无法确认她的表情。

唯一能确认的,只有嘴巴的动作。她以近在咫尺却听不见的音量,小声地呢喃着。

妹妹点了一下头。

她再次与我对上视线,缓缓地开口。她照着我的要求,以稍微高亢的声音说道:

「我最喜欢……哥哥了。

我一直很想对哥哥这么做。

因为哥哥一直不肯靠近我,所以我一直做不到。

我好几次想靠近哥哥,可是,我做不到,因为我没有勇气。

可是,今天我做得到。其实,我也知道,我不该做这种事。

对刚睡醒的哥哥做这种事……是不对的。可是,我无法压抑自己的心情。

对不起,哥哥。请原谅我这个没用的妹妹。」

妹妹的脸庞,愈来愈靠近。

喂,你为什么要闭上眼睛?为什么要摇晃着手?

为什么你打算吻我?

如果在这里接吻,会被叶月同学说我是劈腿男吗?

不,只要不被发现,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那样做实在太不诚实了。

只要说是因为睡昏头了不就好了吗?

不,不行不行!

就算是在梦中,就算睡昏头了,也不能和妹妹接吻!

「不行啊,妹妹!我们是兄妹啊!那种事在小学就该毕业——」

在我说完之前,脸颊就被打了。第一下是右脸,第二下是左脸。

最后一击是朝额头全力挥出的巴掌。

因为被巴掌打到,我的后脑勺陷进枕头里。但是,我已经没有困意了。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这个贪睡的长男。

快点从被窝里出来,不然早餐的盘子要怎么收拾?

话说回来,叫我提高声调是什么意思?

你是想说我的声音不堪入耳吗?想说我不可爱吗?

还是说你想让我变成再也无法离开被窝的身体呢,哥哥?」

「对不起,我马上起来。」

这个反应,毫无疑问是现实的妹妹。

对我很凶,但因为某些契机而变得温柔。也有反过来的模式。

反应变化多端,是感情丰富的证据。

身为哥哥,应该要举双手欢迎。

即使有被亲人虐待的过去,也没有变得内向,而是成为健谈的女孩。

我莫名地感到高兴,仰望天花板,小声地笑了。

如果她能就这样变成开朗的社交女孩,我会很高兴,不过总有一天,她会离开我,前往我无法触及的地方吧。

我这么想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好了,今天要做什么呢?

吃完妹妹亲手做的早餐后,我把盘子拿到流理台。

把咖啡机里剩下的少许咖啡倒进杯子里,坐到餐桌旁。

玻璃窗外是充满活力的太阳,以及被太阳照耀的庭院植物。不用说,今天是晴天。

听得见的只有电视的声音。

客厅开着暖气,所以不会冷到发抖。

非常舒适。虽然只要离开客厅,舒适感就会消失。

总觉得,该说是无趣吗?总之就是没有变化。太一如往常了。

明明从昨天开始就跟叶月同学交往了,心境却没有任何变化。

明明应该要更兴奋、更雀跃,或者该说更在意才对。

国中时代第一次跟女孩子交往的时候,我应该更兴奋才对。

所以这次也该是如此。

——不对,说不定……

就是因为有过国中时代的经验,所以就算跟叶月同学交往,我也没有任何感觉?

因为,这次是我第二次跟女性交往。

其实我第一次交往的对象,是个把我当成踏板,想要接近我弟弟的家伙。

不过当时的我迷恋着她也是事实。

我还兴奋地跟弟弟炫耀。因为当时妹妹不跟我讲话,所以我没跟她说。

不知道叶月同学有没有跟男人交往过。

像叶月同学这样在正面意义上引人注目的人,就算有跟男人交往的经验也不奇怪。

不过,我确实希望她没有经验。

但那是我内心的想法,是我单方面的感情。

我不会想把这种感情强加在叶月同学身上。

就算她有交往经验,我也不会有任何想法,更不可能幻灭。

反而是我之后可能会让她幻灭。

虽然我说喜欢她,但这种感情很半吊子,该说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还是说我不太想跨越朋友这道墙呢?

感觉就像利用了她喜欢我的弱点。我对自己感到幻灭,陷入自我厌恶。

不行不行,我得振作一点。

不能让叶月同学看到我邋遢的一面。

「————今天,市内预计会创下今年三月中的最高温。另外,周边的各县……」

我弟这家伙独占沙发,正在看今天的晨间新闻。

他不断切换频道,看有兴趣的新闻,然后再切换频道。

这家伙会热衷地一直看同一个节目,大概只有播放特摄片的星期天早上。

他没有其他兴趣吗?还是说,他每天都会持续做某件事,或是对某件事有兴趣?

我们很久没一起玩了,所以我不太了解弟弟。

我只知道他喜欢特摄,成绩不好,擅长运动,总之很受女生欢迎。

还有,他喜欢青梅竹马葵纹花火。

没错,这家伙最让我搞不懂的地方,就是他对花火的感情。

如果有人问他最喜欢的女性是谁,他一定会清楚回答是花火。

可是,他却没表现出和花火交往的样子。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他没告诉我而已。就算是弟弟,他也没有义务向我报告事实。

不过,如果我问了,他或许会回答。

好,就试试看吧。

「喂,弟弟。」

「嗯?怎么了,哥哥?」

弟弟转过头,接着转过身,和我面对面。

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不用这么紧张啦。

「你啊……在和花火交往吗?」

数秒的沉默。

弟弟眨了两次眼睛,然后开口:

「没有在交往哦。虽然我们常常一起出去玩,也会互相联络。」

「哦,什么嘛。原来是这样啊。」

「……你对烟火有什么意见吗?」

「不是那样。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们交往得顺不顺利。

如果你们处得不错,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祝你们幸福,我会为你们加油。」

「谢谢你,哥哥。」

为了结束这个话题,我喝光杯子里的饮料,然后起身。

我走到在流理台洗东西的妹妹身边,放下杯子。

然后看向弟弟。那家伙又把遥控器对着电视,埋头于转台的作业。

唔。他们果然没有在交往吗?

可是,就我听到的来说,他们几乎跟在交往没两样。

常常一起出去玩,会互相联络。这些是我能想到的情侣会做的事。

这表示弟弟没有更进一步吗?

接吻——不是像昨天的叶月那样,而是更稳重的接吻。

他们可能还没做过那种事。

没错。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

明明只要想交往就能成为情侣,他们却不打算加深关系。

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顾虑到我,还是因为不能比我先交到女朋友?

有可能。自从被姑姑虐待之后,弟弟就对我客气了起来,别说吵架了,就连反驳都几乎不曾有过。

彻底到像是被教育成不能反抗哥哥。

如果我一辈子都单身,这家伙也会一辈子单身吗?

那样也太恐怖了。世人会认为我们这对兄弟真是可怜啊。

如果弟弟是在等我交到女朋友,那我得告诉他,我已经和叶月同学开始交往了。

弟弟和花火应该都对彼此喜欢得不得了。

既然互相喜欢,就应该早点交往。

他们和我这种喜欢到钻牛角尖之前都不肯交往的家伙不一样。

「喂——哥——」

「哥哥,不好意思,可以帮我一下吗?」

我正要叫弟弟出来,妹妹就叫住了我。

她似乎正好洗完碗盘,正在用毛巾擦干湿答答的手。

「干嘛?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可不奉陪哦。」

「是满重要的事。我有为了不重要的事,叫哥哥出来过吗?」

「……是没有。」

不过,这句话里有错误。

妹妹,说起来,你也是最近才开始有事拜托我吧。

对话变得不好玩了。给我吐槽的余地啊。

多找点事情叫我出来,之后再说吧。

「所以,你想要我帮什么?」

「新学期的准备。」

「咦?那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不是啦。那个,该怎么说……我希望你帮我检查制服有没有问题。」

「尺寸不是刚刚好吗?还是说……」

「还是说?」

「不,没事。」

要是说出「还是说你变胖,尺寸变了?」这种话,寿命一定会缩短。

我可不是白白遇到危机的。我学习能力很强,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哥哥真奇怪。虽然平常就很奇怪了。」

「你也一样,太不客气了。」

「为什么我得对哥哥客气?

与其对我客气,找那个暴力女吵架还比较有建设性。」

这个妹妹就不能想出和叶月同学和好,来消除我压力的建设性方案吗?

就算你和叶月同学吵架能让你减少压力,也只会让我压力增加啊。

我昨天下巴的骨头可是面临危机啊。

这个压力,到底想让我面临多少危险啊?

「那就来我房间吧。」

「等等,既然这样,弟弟也该看看吧?」

「哥哥?哥哥刚刚就出去了啊。你看。」

弟弟坐过的沙发现在空无一人。

电视也关了,客厅里只有我和妹妹两个人。

而且现在爸妈不在,这个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那家伙跑哪去了?你有听说什么吗?」

「我一回神就发现他不在了。大概是去找花火了吧?」

那家伙该不会是预测到妹妹会来求援,所以先跑了吧?

你这家伙,再当个两年花火的朋友就好。

你就继续过着闷闷不乐的高中生活吧。

「真没办法。既然弟弟不在,就只能由我来帮忙了。」

「什么嘛,有什么办法。其实我也很希望哥哥能来帮忙啊!」

「是是是,反正我就是个惹人厌的家伙。好啦,快点动手把事情做完吧。」

我朝着弟弟妹妹的房间走去。

妹妹小声抱怨着,但还是跟了上来。

我得把跟叶月同学交往的事告诉妹妹才行。

要是她因此不高兴就麻烦了,所以现在还是先别提吧。

总之,就先帮妹妹做完家事再说。

*****

我走出家门,漫无目的地走着。

结果,我的脚步无论如何都会选择往花火家的方向前进。

我拥有的容身之处不多。

自己的家、祖母家、花火家,还有就读的高中。

知道我这个人的人,就只有待在这些地方。

虽然偶尔也会去其他地方,但那都是为了买东西,或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如果没有必要,我不会去。就算闲得发慌,也不会想去。

我有几个男性朋友,也有很多女生会找我说话,不分男女都会找我出去玩。

他们对我有非分之想或有好感,都表现得那么露骨,我不可能没发现。

如果我想和他们或她们的其中一个人建立关系,相信迟早可以建立起坚定的信赖关系。

「……可是,这……」

我朝着天空喃喃自语:「这也要我愿意努力。」

我并不想开拓和陌生人之间的关系。

只要能和现在交情好的人维持关系就够了,我不会奢望更多。

不对,有一个人例外。

就是花火,我的儿时玩伴葵纹花火。

我们从以前就感情很好,而我到现在还是一样喜欢这个个性好强的女生。

我想当花火的男朋友,希望花火当我的女朋友。

她是我的初恋。

我一直喜欢着花火,却始终没能和她在一起,就这么长到了这个年纪。

为什么我们儿时玩伴的关系就是没办法变成男女朋友呢?相信哥哥一定也很好奇。

可是,我可不想被哥哥这么说。

哥哥自己明明和叶月同学那么有戏,却一直不和她交往。

而且我之所以不和花火交往,都是哥哥害的。不,虽然我也有错。

要是哥哥交不到女朋友,我就无法下定决心和花火交往。

我很清楚自己变成这样的原因。原因在于我内心的脆弱,以及心灵创伤。

从姑姑对我施暴的时候开始。

我开始感谢哥哥。同时,也觉得对不起哥哥。

谢谢你保护了我跟妹妹。

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妹妹,反而让哥哥承受痛苦。

这样的我,不能比哥哥先得到幸福。

一想到这里,我就无法下定决心和花火交往。

哥哥一定会要我别顾虑他。

我好歹也当了这么久的弟弟,至少能猜到哥哥的想法。

不过,光靠哥哥的劝说,已经无法改变我的想法。

——我能够改变吗?

能够克服内心的脆弱,得到像哥哥那样的坚强吗?

为什么哥哥会那么坚强?他是在哪里得到那种坚强的?

哥哥,我实在不明白。

这时,我突然发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上面显示的是叶月同学的号码。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打给我,但也不能因此就无视她。

我按下通话钮,和叶月同学久违地聊了起来。

「喂?叶月学长吗?」

「嗯,没错。弟弟,你现在在哪里?在家吗?」

「不是,怎么了吗?哥哥在家哦。」

「你还在家吗?为什么不来见我?我可是不惜换掉旧手机,等着你联络我耶!

「到了九点还没联络,太奇怪了!」

「……哦。」

虽然很久没和她说话了,但她以前有这么坐立不安吗?

该不会又是哥哥跟叶月同学有关的事情搞砸了吧?

例如说,昨天和妹妹去买东西的时候,因为意外而抱住妹妹,结果被叶月同学看到。

虽然我没听说有这回事,但还是能轻易想象出来。这就是哥哥有趣的地方。

「你跟哥哥约好要一起玩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就联络哥哥。」

「虽然我们没有约好……但一般来说都会来见我吧!明明说得那么明白,竟然让我等!

就算你听了这些话,说是我自己会错意,我也绝对不承认!我就是要让你承认!」

叶月同学也真有意思。

明明她被学弟仰慕的地方就是她看起来是个凛然的美女,但实际上一扯到哥哥就立刻失去冷静。真是的。

「算了,既然这样,我就主动去找你!

对不起哦,弟弟!我们下次再见吧!」

「嗯,好的,下次再见。」

我挂断电话,收起手机。

叶月同学和哥哥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我试着从昨天他们两人的情形,以及电话中的发言来推敲想象。

哥哥被叶月同学送回家。

妹妹已经先到家了。我完全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哥哥的手机坏了,现在是把SIM卡装到旧手机上用。

叶月同学刚刚说她换了手机,所以叶月同学的手机也坏了?也有可能。

「我会等你联络……而且,明明说得那么明白,就算你说是我会错意,我也绝不承认,是吗?」

哥哥对叶月同学说的,会是什么样的台词呢?

是只有他们两人独处时,才会说的台词。而且,是叶月同学不想承认自己会错意,但又很有内容的台词。

那该不会是「我们交往吧」之类的?而且,还是哥哥主动说的。

我没想到哥哥会……不,这不可能。

我没办法完全否定。

虽然有几个情报不足,所以还不确定,但可能性很高。

哥哥跟叶月同学开始交往的可能性,很高。

如果真是这样……

这会让我很高兴,也会让我跟着有所行动。让我能够把想说却说不出口的话,清楚说出来。

说出「我喜欢花火,想跟她一直在一起」。

说出我忍了几年的话,终于可以告诉花火。

终于可以从花火可能会被抢走的不安中解脱。

以后,花火就会变成只属于我的女性。

(四十)

「吉米,我现在可以去你家吗?」

我一打开放在房间的手机电源,蓝川就打来了。

在去帮妹妹之前,我想说把手机也带去,于是走进房间。

毕竟弟弟或叶月同学说不定会打电话来。

昨天被叶月同学弄坏的手机直接进了废铁回收场。

我没有技术可以修好它。就算拜托购买的店家,他们应该也会说买新机比较便宜。

现在我手边有不久前还在用的手机。

只要换一张SIM卡就能换电话号码和邮件地址,真是太棒了。

我总觉得丢掉很可惜,幸好在换新手机时没有把旧手机丢掉,一直留着。

今后为了以防万一,应该也要留着备用手机。

毕竟可能会毫无预警地被认识的人抢走手机,还来不及阻止就被劈成两半。

「蓝川,你有什么目的?」

「你说话还真过分。我只是想来你家玩才打电话的。

要是不先联络就跑来,结果你不在家,不就白跑一趟了吗?

吉米应该也有他自己的状况。

而且我也不希望和前几天在百货公司遇到的吉米的女朋友,两个人单独出去玩。」

……啊,这么说来蓝川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忘了说,之前和我在一起的女生是我妹妹。」

「是吗?……感觉不像啊,她跟你一点都不像。」

「不用你多管闲事。长相不像的兄弟姐妹很多吧。

个性不像的应该更多。」

弟弟像爸爸,妹妹像妈妈。长相就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弟弟和妹妹长大一点之后,就会变成一男一女,刚好凑成一对。

洗完澡或刚起床的时候,可能会不小心叫错人。

顺带一提。

祖母和亲戚都说我像祖父。

我打从心底庆幸自己不像亲生父亲。

「这样啊,原来如此,我都忘了。嗯。

就算有血缘关系,长相和行为也不一定像。」

「你也有兄弟姐妹吗?」

「……不,没有。现在对我来说,没有兄弟姐妹更好。」

「是哦……?」

……这说法真令人在意。明明用一句「不在」就能解决的事。

难道是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有情同手足的存在之类的吗?

关于这点,之后再问一次好了。

「那我去你家玩也没关系吗?」

「嗯,没关系。

不过今天我弟不在,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应该没什么玩的。」

「那也没关系。只要能逛逛你的房间,我应该就能玩得很开心。

虽然因为右手受伤不能一起做东西很可惜,但等你伤好了再说吧。

那么,我想一小时内就会到你家,到时候请多关照。」

「好。伴手礼也拜托你了。」

「当然。我会把你最喜欢的玲子带去的。」

……啊?为什么是玲子?

「等一下…………那个女人竟然挂我电话。」

我立刻重拨,但没人接。她连手机都关机了吗?

玲子也要跟蓝川一起来。报仇的机会来了。

前几天因为姑姑和爸妈在场,我没能报仇。

虽然今天有妹妹和蓝川在……不过只要避开她们的耳目,要做什么都很容易。

在医院被踢到小腿时的怨恨,今天一定要报仇。

我要让那家伙知道,小看大人会有什么下场。我要好好教育她。

我来到妹妹的房间前。

这里是由弟弟和妹妹两人使用,所以实际上是两人的房间。

妹妹再过不久就要升上高中了,说不定她也觉得差不多该分房了。

不过,我家的房间分配,是因为妹妹说想和弟弟住同一间房,所以才变成这样的。

既然妹妹说想住同一间房,那我当然不会阻止。当然,弟弟也不会。

最近,妹妹对我敞开心房了,不过和弟弟比起来,她还是比较喜欢弟弟吧。

我对于自己的房间没有不满,所以维持现状就好。

我只希望妹妹不要说她想要一间只属于自己的房间。

如果她真的那么说,弟弟不是会住进我的房间,就是弟弟会来我的房间,而我则会无家可归,这种可能性很大。

前者就算了,如果是后者,我一定要抗议。

塞满房间的塑胶模型完成品、工具和涂装区要摆在哪里?

我不能把它们全部丢掉,也不能放弃制作塑胶模型。

这么一来,我不就得每天到蓝川的房间报到了吗?

不是通勤妻……而是通勤模型玩家?我才不想当这种人。

我敲了两下门,房里的妹妹随即回应:

「可以进来哦。我已经换好衣服了。」

得到许可后,我走进房间。

房间内整理得井然有序,完全看不出前几天被烟火大闹过。

弟弟与妹妹各自的书桌与椅子,仿佛反映出使用者的性格。

妹妹的书桌因为是入学前买的,所以桌面收拾得很干净。文具与参考书都放在该放的地方。

弟弟的书桌上什么都没有。书桌根本没用过。

那家伙有好好念书吗?真亏他能升上二年级。

书柜。前几天还倒在地板上,现在则靠在墙上。

书柜里塞满了书。

除此之外的家具与小东西,全都放在固定的位置。

不过,被破坏的双层床还没恢复原状。

只有原本放着床铺的地板没有褪色,和其他地板不同。

因为妹妹即将升上高中,地板上放着高中制服和书包。

至于妹妹本人,则是穿着女生制服,而不是便服。

「你在房间里东张西望什么?」

「我只是在想,这里被弄得那么乱,居然能恢复成这样。

是你和你弟一起整理的吗?」

「怎么可能。是趁你住院的时候,全家人一起整理的。」

哦~父母也知道花火把房间弄乱的事啊。

他们有向花火要求赔偿吗?

……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要求。

因为那对父母总是不遵守社会规范,所以会避免麻烦的手续,或是和社会接触。

明明是那样的父母,居然能把我们兄妹养育成这样。

他们该不会是付钱请了专门指导近亲相奸者的顾问吧?

如果真的有这种人,我应该要感谢他才对。

就像第三位父母一样。虽然第三位父母这种说法也很奇怪。

「所以,你只有要对我说房间的事吗?」

「嗯。是啊……」

我再次打量妹妹全身。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妹妹穿高中制服。

因为我只看过她穿国中制服,所以有种妹妹在装大人的感觉。

肩膀的宽度不合,裙子看起来像是僵硬的,无法随身体动作。

说穿了,就是很不搭调。

因为不习惯穿的关系。不是妹妹的身体和制服尺寸不合。

而是不协调。妹妹的身体和制服各自强调着自己的存在。

很久很久以前的皇帝说过,人会随着穿在身上的衣服改变。

现在的妹妹,就是没有随着制服改变的状态。

而且,制服也没有随着妹妹改变。全新的制服还很僵硬。

除非妹妹穿着制服过校园生活,否则这种不协调感会一直存在。

「你干嘛不说话?该不会是在勉强自己找我称赞的地方吧?」

「不是。要是我那么做,你会生气吧?」

「你很懂嘛。就是这样。」

偶尔,真的是偶尔,我会觉得这家伙其实不是妹妹而是姐姐。

从刚才的对话来看,我好像处于下位。

为了展现哥哥的威严,我得好好教训她才行。

「嗯,我就直说了,你穿制服的样子一点也不好看。」

「……是吗?」

妹妹失望地垂下视线。

不过,我还没说完。

「不过,我觉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制服和便服完全不同,要穿起来合身并不容易。

要穿制服生活几天,洗过好几次之后,才能穿起来没有异样感。

你穿制服是今天第几次了?」

「第二次。」

「那还要很久才会习惯,别在意。我弟弟去年的这个时候穿制服的样子也怪到不行。」

「好久没听到有人用『怪到不行』这种词了……」

「啰唆。总之,你穿制服的样子要等到高中入学之后才会好看。

像是肩膀看起来不合身,裙子看起来没干劲之类的。

俗话说人要衣装,不过你的情况,就算穿上衣服也没用。

等你上高中一个月后,应该就不会觉得不习惯了,你就忍耐到那个时候吧。」

「你是不是想趁机损我?」

「怎么可能。」

如果我想损她,至少会多说一句。关于胸部的部分。

「真的吗?我觉得你刚才好像在损我。」

「那是你的错觉。而且,虽然看起来很不习惯,但不是你的制服不好看。

你可以抬头挺胸地去参加入学典礼,完全不需要感到羞耻。」

「……哥哥真的很奇怪。」

妹妹转过身。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脸颊红得像是错觉。

虽然我现在看不到妹妹的脸。

「先让人沮丧,接着又鼓励人。

虽然不能说完全不期待,但我本来几乎不抱任何期待。

听到你这么说,我,我,总觉得,已经…………」

妹妹不知道在碎念什么,我几乎听不见。

我是不是得意忘形,说得太过火了?是不是该趁早道歉比较好?

「啊——妹妹啊,要是我让你不高兴……」

「哥哥,你先离开房间一下,我要换衣服。

等一下我会叫你,到时候你再进来。」

「哦,好。」

「你一定要进来哦。」

我被妹妹赶出房间,独自伫立着。

感觉就像在独自进行RPG战斗时,被宣告死刑。

我自认是好心建议,但看来是多管闲事了。

我还没道歉就被赶出房间。既然她说要换衣服,我也只能出去。

而且,她还说了「你一定要进来」。换句话说,就是不准逃。

我并不怕她对我使用暴力。和叶月同学比起来,妹妹的力气小多了。

我怕的是,妹妹又会在家里把我当空气。

我好不容易靠庆祝毕业的餐会,还有入学礼物赚到妹妹的好感度,这下又要回到原点了。

其实被家人当空气,其实还满令人受打击的。虽然最近妹妹对我很好,让我都忘了。

就连今天早上妹妹为我做早餐,其实也让我非常开心。

我每吃一口,就足足咀嚼了三十次。因为我想细细品尝这份幸福。

「可是,从明天开始……」

糟糕。泪腺要失控了。我快哭了。

就连手肘弯向不该弯的方向时,我都没有哭,现在却泪腺溃堤。

——可恶,不准哭。你这个妹控!

现在应该先思考如何让妹妹消气。

总之先叫弟弟过来,让他在妹妹说话时支援我。

我从通话纪录找出弟弟的号码。这么做比从通讯录找号码还要快。

我一拨出电话,弟弟立刻接了起来。

「喂,哥哥?」

「嗯。不好意思,你现在可以回家吗?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发生什么事了?」

「……我惹妹妹生气了。」

弟弟要求我说明,所以我钜细靡遗地告诉他。

我为了妹妹着想,说出自己的感想。

不小心说溜嘴,说得太过火。

之后我试图挽回。

妹妹现在正在换衣服,准备审判我。

听完我的说明,弟弟这么说:

「光是这样我实在搞不懂。虽然我明白状况了,但我还是不懂妹妹到底想做什么。」

「不,那家伙绝对在生气!拜托你,我会把去年的考试范围泄漏给你,所以快回来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好吧。不过我觉得你不需要想得太严重。」

「怎样都好!总之,快点!哈利!」

「好好好。我会尽快赶回去,不过要是来不及的话,就抱歉了。」

我挂断电话。

我确保了一个补救措施。但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妹妹换好衣服的时间,就是最后时限。

不知道弟弟会先到家,还是妹妹会先换好衣服。只能等待的状况让我焦躁不已。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时间能倒转到她起床之前。

或是,希望今天到目前为止发生的事都只是一场梦。

我坐在玄关,抱着头祈祷着无法实现的愿望,这时我听见了微弱的说话声。

似乎有人从玄关的另一侧过来了。

既然有说话声,就表示有好几个人过来了。

在妹妹生气的状态下按门铃,恐怕会给她带来更大的刺激,所以我决定自己去应门。

我打开玄关的门。

出现在眼前的是我家的庭院,以及三个女孩子。

「……什么啊,原来是蓝川。」

「你这句台词还真失礼。

我可是因为你说可以来玩才来的,你却一点也没有欢迎我的意思。」

「从你打电话来到现在,发生了很多事。」

「是吗?那今天还是改天再来比较好吧。」

蓝川这么说完,一个娇小的女孩推开她,与我面对面。

「……初次见面。你是蓝川的朋友吗?」

「你真的以为这样装傻有用吗,吉米?」

「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真没创意。吉米你不受女生欢迎吧?」

「什么!我才不想被连亲都没亲过的小学生玲子这么说!」

「你看,你明明知道我的名字。」

啧。

竟然用言语陷阱来陷害我,真有你的,玲子。

看到她得意地挺起胸膛,我真想把她推倒。

她将视线对准我那贫瘠的胸部。

「吉米用非常可疑的眼神看着我……我觉得手铐好像很危险……」

「你知道贞操是什么吗?真了不起。

不过那是你的错觉。来,到大哥哥这边来。」

我要好好报上次的仇。

「……有罪。」

她小声地说道。

我感觉到杀气从后方传来,于是往左踏出一步。

当我移动身体的同时,一道光束从我刚才站的地方穿过。

光束通过的地方,正好是我刚才的脸所在的位置。

发出低语的人是谁?刚才的光束又是什么?

只要承认在场的她,这些疑问就能全部解决。

「……啧。学长,你不要躲啊。请接受我的爱。」

「嗯。如果再柔和一点,再诚恳一点,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啦。

不过可以不要突然丢凶器过来吗?澄子。要是我没警戒的话,那个会刺到我哦。」

「我就是瞄准那里丢的,当然会刺到。

我可是诚心诚意的哦。刚才那颗球,可是充满了我对学长的强烈思念。」

「……我好歹也是你所喜欢的男生的哥哥。」

「我知道,那又怎样?」

澄子歪着头露出笑容。对于知道她个性的我来说,这动作完全不让我有任何感慨。

如果澄子跟外表一样,是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子,我或许会被她骗吧。

但知道她本性的我,不得不对她的行动抱持怀疑。

话说回来,澄子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明明蓝川跟玲子是顺便来拜访的,已经超过我一个人能招待的上限了。

「学长,我先警告你。

我对会向小女孩伸出魔手的男人绝不宽贷。

在你尝到致命的必杀技而被炸死之前,我绝不会把视线从你身上移开。」

「顺便问一下,你的必杀技是?」

「骑在对方身上,朝双眼使出致命一击。

我命名为This is my pen。然后,我会远距离遥控学长的身体爆炸。」

「……我说啊,我有做过那么过分的事吗?」

「你以为没有吗?」

冷静想想,一个高中生对九岁小孩报复,未免太幼稚了。

不过从澄子的话听来,她似乎认为问题不在于年龄,而是男人对女人施暴本身就是不对的。

我也觉得男人单方面对女人施暴是不好的。

不过,我并不认为在任何情况下,这种行为都是禁忌。

虽然男尊女卑的社会是不好的,但是一直把这种观念挂在嘴边,男人不就会变成被虐待的一方吗?

如果男女平等的精神是美好的,那么男人被女人斥责也是理所当然的。

「学长这样就满足了吗?还是说,你想要我再多爱你一点?」

「我知道了,我保证再也不会对玲子做奇怪的事。」

「……好吧,今天就先放过你。

京子,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澄子说完,转身就要走出我家的院子。

「澄子,你不进吉米家坐坐吗?」

「既然他不在,我也没必要去学长家。」

「你就是因为态度这么冷淡,才会没有朋友。你和吉米好好相处一下吧。」

「我早就有了挚友,所以不需要更多朋友。

那我走了。我会自己走回去,不用等我也没关系。」

澄子的好朋友——应该就是蓝川吧。

毕竟她也一起来到这个地方,之前在医院时也待在一起。

该说是不可思议的缘分,还是世界真小呢?

喜欢到绑架弟弟的女生,和兴趣跟我很合的女生,是好朋友。

这两个人的个性明明完全不一样,为什么感情会这么好啊?

我可以问你们交情变好的契机吗?

「大哥!救命啊!」

突然从家里传来叫声。

我转头一看,只见冲出房间的妹妹正朝着站在玄关的我跑来。

毫无前兆固然让我惊讶,但妹妹的打扮更让我吃惊。

这家伙为什么穿着国中制服啊?

她刚才还穿着高中制服……是想试穿看看吗?

重新审视后,我才发现刚从国中毕业的妹妹果然还是适合穿国中制服。

一想到再也看不到妹妹穿制服的模样,心里就有点寂寞。

就在我沉浸在监护人般的感慨中时,妹妹突然冲到我怀里。

「怎么了?家里有蟑螂大举入侵吗?」

「才不是!有人……有人从窗户偷看我换衣服!」

「你、你是不是看错了?会不会是野猫经过?」

「怎么可能!那、那是……那是!」

如果妹妹没看错,就得动员在场所有人击退偷窥者。

不过,偷窥者似乎光明正大。

怎么看都是明知会被发现,还故意从窗户偷窥。

难道是附近的小学生或初中生?

算了,是谁都无所谓。

这里有个对女性权利很执着的少女,就一起把偷窥狂打个半死吧。

「澄子,帮我一下。」

我向不惜让人失明也要贯彻信念的热血少女澄子搭话。

接着,我转过头。

所谓意料之外的事态,总是会突然发生。

正因为是突然发生,所以才叫做意料之外。

我也是亲身体验过,所以很清楚这一点。

但是,不管经验累积多少次,我还是无法事先察觉到预兆,也无法习惯。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经验可以活用的部分,大概就是多少可以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

我下意识地挤出声音。

虽然在这种状况下连发出声音都很困难,但我的喉咙还是勉强动了起来。

「……你可以帮我吗?」

「我没有那种闲工夫。」

澄子冷淡地回答。

我的认知追上事态,逐渐理解状况。

我逐渐自觉到,自己视野中的光景是多么地紧迫。

生存本能催促我,要我赶快逃离这里。

就算我想逃,妹妹也抱着我,让我无法逃走。

要我逃离妹妹的拥抱,那也太可惜了!

不行,我完全陷入混乱,脑中尽是些意义不明的台词。

我不明白妹妹抱着我的理由。

——最重要的是,我不明白弟弟带烟火来这里的理由。

你这弟弟到底是回来做什么的啊?

我是有叫你回来,但可没叫你把花火一起带回来啊。

花火和澄子就这样僵持着,一动也不动。

果然不出我所料,为了争夺你,她们两个的关系变得很险恶。

这状况你要怎么收拾啊?

都是你,都是你——总觉得,这下子真的是糟透了!

*****

花火是怎么看待哥哥的呢?

小时候,我曾经问过花火这个问题。

而她给我的答案是「你们兄妹我都很喜欢」。

但是,我仔细观察花火的言行后,发现那句话是骗人的。

花火确实对我们的兄弟姐妹一视同仁,至少我这么觉得。

但是,其实还是有差别的。

哥哥、我、妹妹。花火对待我们兄弟姐妹的亲疏顺序是这样的。

不对,说不定对花火来说,我和妹妹是同一种存在。

因为,我不是哥哥,而是哥哥的替代品。

因为妹妹是个小女孩。

对花火来说,哥哥是最重要的。

是比我还应该优先的存在,是比妹妹更应该重视的存在。

花火之所以没注意到我们受到虐待,就是因为这样。

受到虐待而变得奇怪的只有我跟妹妹,哥哥是唯一没变的人。

只顾着看哥哥的花火,当然不会注意到我跟妹妹的异状。

在黑暗的日子结束的那一天,哥哥刺杀阿姨的那一天。

花火终于注意到我跟妹妹受到虐待。

花火不知道阿姨是个多么残酷的人。

也不知道——哥哥的心灵在那时候被逼到了什么样的绝境。

哥哥刺杀阿姨的时候,花火上前阻止,结果脸上受了伤。

我还记得她的伤口很深,哭到哭累为止都没有停止哭泣。

花火后来会变成家里蹲,原因就是那道伤。

花火是女孩子,她应该不想让小学的孩子们看到脸上的伤吧。

为了让她走出家门,我每天都去花火家。

因为我喜欢她,想每天跟她一起上学、一起玩。

为了鼓励花火,我什么话都说了。

一开始不管我说什么,花火都没有反应,但她的态度逐渐软化。

现在回想起来,花火一定很在意被哥哥拒绝的事吧。

所以,我这么说了。

我会陪在花火身边。我会代替哥哥——我这么说了。

能代替哥哥,真是太好了。

只要花火能振作起来,就算只是代替哥哥的人偶,我也甘愿。

我原本是这么想的,但花火对我敞开心房,让我很开心,于是我把花火摆在第一顺位。

其他人全都往后挪。

妹妹往后挪,就连我最尊敬的哥哥也往后挪。

不知不觉间——我变得强烈地想夺走花火心中哥哥的位置。

我开始想把花火心中对哥哥的留恋全部消除。

要是知道哥哥跟叶月同学开始交往,花火心中的留恋肯定会消失得一干二净。

求求你,哥哥。

让花火忘了你吧。

这样一来,花火就能得到幸福了。

(四十一) IF2

*****

白色的胸罩。以及被包覆在其中的胸部。

现在的我一想起蓝川,首先浮现的就是这些。

蓝川是室内派,所以皮肤不怎么黑。相当白皙,不,是白得吓人。

这样的家伙穿上白色内衣,究竟会是什么模样?

不用说,就是全裸。光溜溜的。有如刚出生的模样。

蓝川的双峰上没有染上粉红色的那一带,甚至让我觉得不对劲。

若要用一句话来形容蓝川的容貌,那就是清纯。

如果让她穿上礼服弹钢琴,想必会有相当多的男人上当。

如此清纯的女子全裸。

母亲肯定会说:「这样太不检点了,京子!至少穿黑色的!」

没错,的确很不检点。

看到蓝川那副模样,没有男人不会兴奋。

肯定会任凭冲动扑上去蹂躏她的身体。

不如说,不那么做就不是男人。

照这个道理来说,我不是男人。

我甚至没有踏入没有被践踏过的雪地。

只看一眼就直接无视了。

我就直说了,我当时根本没那个心情。

当时的我,没有余力去管不检点的蓝川。

我就是如此专注。至于专注在什么上————

「嗯嘎!」

痛觉突然袭向鼻梁。我一头撞上电线杆。

完全撞上。身体的正中线与电线杆的中心,不偏不倚地撞个正着。

我摸摸鼻子,没有流鼻血。我再度迈开步伐。

不过,我无法笔直地走。若不扶着围墙,我会往旁边倒下。

「这还真惨……」

我从未有过这种经验。

就算想尝试,实际付诸行动后,也无法保持意识到这种程度。

连续两天熬夜。

我连续两天熬夜,和蓝川两人单独制作塑胶模型。

至于我为何要做这种蠢事,是因为蓝川提议的。

我们每周都会固定制作塑胶模型。

唯一与平常不同的是,正当我开始进入状况时,蓝川脱掉T恤,变得只穿着内衣。

我还记得T恤正面写着「YES!」,背面写着「NO!」。

不过,那种白痴T恤怎样都好,制作塑胶模型比较重要。

所以我放着蓝川不管,埋头制作模型。

我默默地持续作业,直到天亮时,我一如往常地准备回家。

这时蓝川用混着困意的疯狂眼神看着我,说道:

『等、等一下啦,你还有事情没做完吧?』

虽然我也可以直接回家,但既然蓝川有干劲,我便不能回去。

被她认为我像在逃避会让我很不爽。

蓝川是我的朋友,也是同好,更是竞争对手。

既然她忍着困意继续做,我也不会逃避。

结果,我和蓝川在那之后整整二十四小时都在制作塑胶模型。

从开始制作的时间来算,是三十六小时。

只要有心就办得到。大幅超越了至今为止的最长纪录二十四小时。

忍耐大赛也是我赢了。蓝川在今天凌晨三点时睡着了。

我好后悔没有把胜败赌在任何东西上。

「奖品果然还是那家伙比较好,让人想说『这不是我要的』……」

那个模型套件很珍贵,不管我怎么找都找不到。

就算上网找,也没有人拿出来拍卖。

蓝川那家伙没有组装那个贵重的套件,而是很珍惜地收着。

我总有一天要组装那个套件,然后施以魔改造。

总之先增加关节,让全身都能活动。在看不见的地方增设驾驶舱,让驾驶员坐进去。

再借用其他套件的零件,在里面装上类似的机关,甚至加上变形功能。至少也要做到这种程度。

总有一天,我必须和蓝川一决胜负。赌上那个套件的所有权。

不过,现在先不管那个。

「先解决这股困意……」

就算赌上那个套件,我还是会输给睡魔。

现在的我只想尽快钻进被窝睡觉。

*****

「啊!哥哥,你回来啦!」

到了早上五点,哥哥终于回来了。

他去那个叫蓝川的女人家里之后,整整一天都没回来。

我好担心好担心。

我本来想去蓝川家找他,但我不知道她家在哪里,所以去不了。

不过既然他回来了,就表示他现在在家吧?

他不在的时候,我都没办法粘着他,现在我要粘个够。

哥哥脱下鞋子,走上地板时,我立刻抱住他的左手臂。

我紧紧地抱住,用全身的力气压上去。

这样心里就会暖洋洋的。不过,同时也会感到不甘心。

如果我是像花火那样的荷兰奶牛,哥哥一定会很兴奋吧。

妈妈身材那么好,为什么我却是这样呢?

当然不是完全没有,但跟花火比起来,几乎等于没有。

花火不知道嘲笑过我多少次,我也跟她吵过好几次。

哥哥总是鼓励我,说总有一天一定会变大。

总有一天,到底是哪一天啊?我已经等了三年了耶。

在花火和我同年纪的时候,她那对大胸部在制服里头过度强调自己的存在。

不用那么大也没关系,至少要大到能让哥哥开心。

对了,大概要大到能夹住哥哥的那话儿吧。

现在的我,就算想夹住,也只会让哥哥感到空虚吧。

「哥哥,你不吃饭吗?」

「我只想赶快睡觉。」

哥哥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困。

上星期从蓝川家回来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困。

难道哥哥没睡觉吗?

也就是说,他在那个女人家里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哥哥,你该不会和那个女人一起睡了吧……」

哥哥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

我将鼻子凑近他的脖子,闻了闻味道。

……?只有哥哥的体香?

明明去了女人的家,却完全没有女人的味道,这是怎么回事?

哥哥真的去了蓝川家吗?

「抱歉,帮我搬到房间去。」

「嗯、嗯,我知道了。」

虽然搞不太清楚,但不能放着困倦的哥哥不管。

错过这个机会就太可惜了,我想尽情恶作剧。

不过,虽然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但我觉得今天的哥哥,做了非常了不起的事。

所以,我想让他好好休息。

哥哥的房间,还铺着我事先准备好的棉被。

为了哥哥随时回来都能休息。

「哥哥,我来咯。」

「……哦。」

我让哥哥坐在地板上,他却自己往后倒下。

几秒后,我听到平稳的呼吸声,胸口开始缓缓上下起伏。

「晚安,哥哥。」

虽然是夏天,但还是有可能感冒。我替哥哥盖上毛巾被。

总觉得,好像小孩子。不管几岁,哥哥的睡脸都一样。

跟小时候一样,是我从以前就认识的哥哥。

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当时,我被阿姨欺负,哥哥挺身保护我。

他紧紧抱着我,鼓励我。还跟姑姑说了好几次,要她不要欺负我。

看到哥哥拿菜刀刺姑姑的时候,我吓了一跳。我开始害怕哥哥。

可是,我马上就发现,哥哥是为了保护我才会那么做。

因为哥哥没有伤害任何人。

就算花火出面阻止,哥哥也没有动手。

哥哥以后也会一直保护我。永远都会。

这样的确信开始动摇,是在我十岁的时候。

班上的女生在哭,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被哥哥打了。

我无法相信。我以为不管什么样的哥哥,都会像我的哥哥一样保护妹妹。

我感到不安,问了大家,才知道兄妹之间也有各种相处模式。

欺负、打、嘲笑、说坏话、讨厌。还有其他很多种。

我的哥哥没有那些部分,但我还是感到不安。

我开始努力,是在那之后。

我开始一直说喜欢哥哥,以免被哥哥讨厌。

因为只要一直说喜欢,哥哥应该就会喜欢上我。

至少我的哥哥绝对会。

而我也不负众望,跟哥哥一直维持着良好的关系。

哥哥对我很好,就算我讲些蠢话,哥哥也会认真听我说。

不过我倒是没料到,哥哥会让我有现在这种心情。

「哥哥,我可以亲你吧,谢谢你送我回家。」

附带一提,就算哥哥说不行,我也会亲。

哥哥,千万不能大意哦。

微微张开的嘴唇,哥哥那我一直想要的嘴唇。

那是我的圣域,只要能抵达那里,我一定可以得到无比的净化。

净化啊,兄妹之间的亲吻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从小就亲过很多次了。

「……嗯——」

但是,总觉得没有得到净化,或者说气氛不够。

今天还是亲脸颊好了。

我亲了哥哥的右脸颊。

我直接用舌头舔着,吸着,哥哥开始动了起来。

我有点可惜,但还是移开了嘴唇。

「那晚安了,哥哥。」

就在我这么说,把脸移开的时候。

哥哥翻了个身,紧紧地抱住我。

「咦……咦咦,咦?」

我陷入混乱。我冷静地判断,哥哥一定只是睡昏头了。

可是,这个状况。

不就是我偶尔会偷偷跑进哥哥的房间,偷看他的睡脸时的妄想吗!

就是哥哥在做色色的梦,然后把刚好在旁边的我当成对象,做色色的事。

也就是说,这是怎样?

我现在就要被哥哥抱了吗?

——糟糕,我开始想去房间了。

有了这个经验,接下来的一个月,不,三个月,不,半年都不用愁了。

有比这个更棒的题材吗?不,不可能有。

心脏跳得好吵,呼吸好热,全身痒痒的。

我好想马上逃离这里,好想快点解放累积的欲望。

哥哥,拜托你,快点放开我的手,让我自由。

……咦?可是。

仔细想想,我根本没必要逃跑吧?

因为如果我的想象没错,我接下来就要把第一次献给哥哥了。

我有什么好拒绝的?快点夺走我的第一次吧,现在正是任由性欲摆布的时候!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小声说完后,缩短与哥哥之间的距离,钻进同一条毛毯里。

哇啊啊————是哥哥的脸……我吸进的空气全都是哥哥呼出的空气。

如果要我选择未来的工作,我一定会选择陪哥哥睡觉的工作。

这是适合我的工作,除了我以外,绝对没有人能胜任。

我不能把这个工作交给其他人,就算有前任,我也会马上抢走她的地位。

那么,为了未来,我要开始努力了。

我要让哥哥揉我的胸部。

这很重要,非常重要,怎么可能不重要。

我要让哥哥的手熟悉我的触感。

这样一来,哥哥的身体就会知道,不是只有我的胸部才能满足他,不是只有大胸部才好。

抱歉了,花火,我要夺走你唯一的魅力。

你就把那多余的东西,让哥哥以外的男人品尝吧。

是啊,哥哥应该不错吧。

我们是青梅竹马,我觉得很配哦。

哥哥的左手绕到我背后,所以我握住他的右手。

我慢慢弯曲手肘,张开手掌,以免吵醒哥哥。

哥哥的位置,只要他一动,绝对会被揉到。

我心脏跳个不停。如果让他揉到胸部,他会不会感觉到我的心跳而醒来呢?

这跟亲脸颊完全不同。

因为我从来没有让男人揉过胸部,现在就要被夺走第一次了。

对不起,祖母、爸爸、妈妈。

从现在这一刻起,我就是个淫荡的女孩了。

我下定决心,把哥哥的手按在胸部上。

光是这样,我就全身酥麻。这情境太符合我的理想了。

「嗯……哈、啊嗯……这、这、这……」

我扭动身体,激烈地动着哥哥的手指,爱抚他。

我得到了原本以为得不到的东西。名副其实。

我的脸,我的呼吸,都变得越来越热。

「我、已经……光是这样,就要高潮了…………啊啊……」

哥哥的脸,哥哥的嘴唇。因为是早上,所以看得一清二楚。

既然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就无法回头了。

「哥、哥……」

我闭上眼睛,把脸凑了过去。接下来,我要夺走哥哥的嘴唇。

「————啊啊!?」

突然,一股强烈的快感窜过我的背脊。

温暖的手掌触感。不是隔着T恤,而是直接碰触我的肌肤。

哥哥的手避开T恤,开始抚摸我的背。

「啊,不……不要,咿呜!不行,不行……那里,很敏感,不要摸……」

我的脑和指尖,都像被爱抚着神经一样麻痹。

从上到下,从腰到脖子,哥哥指尖的触感不断移动。

不知不觉间,我放开了哥哥的手。

因为,刚才还放在衣服上的右手,现在竟然伸进了衣服里。

「讨厌,哥哥你睡昏头了吗……」

如果不是这样,他绝对不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也不会对我这么做。

他抚摸着我的腹部,抚摸着我的腋下……竟然还用双手刺激我的背脊。

「……哈、啊……啊啊、嗯嗯、嗯呜……」

我虽然努力不发出喘息,但紧闭的双唇还是不听话地漏出声音。

我明明不想吵醒哥哥,但哥哥却不让我这么做。

「太过分了……哥、哥……嗯啊、啊呼……」

我被欺负了,我被哥哥用性爱的恶作剧欺负了。

他玩弄着我的身体,让我充分地感受着快感,却迟迟不肯让我解脱。

这样下去,我会被折磨死的……

抚摸着我背部的手,解开了胸罩的扣子。

从这里到那里,对我来说漫长得像是永远。

内衣的束缚松开,出现了一道缝隙。哥哥的手毫不留情地伸了进去。

他用双手,从左右两边将内衣脱下。

我无法像平常那样呼吸,就像是持续全力跑了好几公里之后,呼吸断断续续。

哥哥的手,终于来到了前方。

胸罩已经完全歪了,只是挂在肩膀上而已。

哥哥的手,正在揉我的胸部。

指尖直接,没有任何遮蔽地玩弄着乳房。

我已经没有余力忍住不发出喘息声了。我将控制全权交给快感,扭动着身体。

扭动着身体,将欲望从牢笼中解放出来,为了得到更强烈的快感,全身充满了热气。

指尖偶尔会碰到乳头。光是这种小事,就会让我发出一声喘息。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喜欢。喜欢。最喜欢了。

不管再怎么叫,都无法传达这份心情。

不管再怎么用力抱紧哥哥的身体,都无法传达我有多么想要哥哥。

无法和哥哥合而为一,让我着急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已经藏不住了。

明明应该有堵墙可以藏,但那堵墙已经爆炸,化为灰烬,消失得无影无踪。

做爱吧。

我一直为了有朝一日的到来,将纯洁保留给哥哥。

现在就是那个时刻。除了现在,无论过去还是未来,都没有其他机会了。

如果是哥哥,被夺走也无所谓。不如说,如果不是哥哥,我不要。

请听从我的任性。

只要是为了哥哥,我什么都愿意做。

不管是丢脸的事,还是有点可怕的事,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做……!

所以,选我吧。只爱我一个人吧!

我脱下哥哥的牛仔裤。

皮带、最上面的扣子、拉链。我用蛮力把内裤连同牛仔裤一起扯下来。

哥哥的那话儿跳了出来。因为弹跳而摇晃着,男人特有的男性器官。

我凑近脸仔细观察。伞的部分有点湿。我是第一次看到,但每个人都是这样吗?

哥哥的味道,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这么大的东西,要进到身体里……」

真的吗?难道我所知道的知识,其实都是骗人的吗?

因为,光是看着……就有种身体被刺穿的感觉。

当然,这只是比喻,但实际摆在眼前,就很难说是比喻了。

不、不过!

如果是哥哥的,就没问题!没问题的!我不会害怕!

呜呜,我记得之前看过的书上说,抚摸男人的性器,或是亲吻那里会很舒服。

哥哥……应该睡着了吧。

他正在做什么梦呢?如果是我的梦就好了……如果是跟其他女人的梦呢?

我突然觉得有点生气。

明明让我这么着迷,这么有感觉,自己却能配合心情对任何人兴奋。

我可不允许这种事。

哥哥是我的,是只属于我的恋人,我绝不允许他花心。

能让哥哥舒服的,只有我而已!

我用双手包覆着那根挺立的肉棒,它不断颤抖着,比身体的任何部位都要来得热。

我缓缓地将脸凑近,用嘴唇亲吻湿润的伞头。

湿润的液体粘粘滑滑的,有种难以言喻的奇妙味道。

但只要想到这是哥哥的,我就不再感到抗拒。

我上下爱抚着阴茎,同时舔舐着伞头。

我用舌尖集中进攻伞头内侧稍微凹陷的部分。

这么一来,哥哥的身体就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继续享受着他的反应,阴茎也逐渐胀大。

他一定很舒服吧。我反复亲吻着,用舌头撑开小小的洞穴。

哥哥的腰部在此时动了起来,我因为这股力道,而被他含住了半截。

「嗯、嗯咕?!」

下一秒,一股热热的东西灌进了我的嘴里。我心想,这下子我的嘴里全都是那个东西了。

气味从我的嘴巴流进了鼻腔,非常臭。

粘粘的东西,缠住了我的牙齿、舌头和口腔。

我不想吐出来弄脏哥哥的棉被,所以把粘粘的东西全部吞了下去。

「咦,精液,难道就是刚刚那个……吗?」

我知道要怀孕的话,必须让哥哥射在阴道里,可是喝下去也没关系吗?

现在我还没有任何异状,应该没问题吧……一定。

「……厕所。」

我听到哥哥的声音,吓了一跳。

我总觉得自己的行为很不好,于是把脱下来的内裤和牛仔裤穿了回去。

明明是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我的手却俐落地动了起来,动作快得吓人。

「哥、哥哥?你醒了吗?对不起哦。」

「妹妹吗?她怎么会在这里……算了,无所谓。」

咦?这样就可以了吗?就算我陪睡也没关系吗?虽然说陪睡,但几乎已经是性行为了吧?

「你……你要去上厕所吗?」

「抱歉,我稍微去一下……」

他掀开毛巾被,摇摇晃晃地沿着墙壁走出房间。

门关上了……他走了,很好。

在哥哥回来之前,我得去房间拿那个东西。

保险套,避孕用品。

既然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我一定要让哥哥跟我做真正的性行为。这么一来,就需要保险套。

如果要问我不想跟哥哥生小孩吗?答案是不想,我当然想要。

但是,凡事都必须要有计划。

我能够冷静地判断事情。虽然刚才我满脑子都是怀孕、生小孩之类的念头。

我打开门,打算离开哥哥的房间。结果,眼前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孔。

「……花火?」

「嗨,小不点妹妹。你在老哥的房间里做什么?」

「我才想问你呢。为什么随便跑进别人家里?」

「玄关的门没锁啊。不想让人进来就该把门锁上。」

花火用一如往常的男性语气对我开口。

然而,她并非完全跟平常一样。

她的眉间浮现青筋,右手也握成了拳头。

「你在生什么气啊,花火?」

「你以为我没生气,我就生气了吗?

竟然钻进老哥的被窝里,你竟然使出这种狡猾的手段。你该不会对他出手了吧?」

咦?她没看到我刚才做的事吗?

那就好。要是被她发现,花火在我说话之前就会先动手了吧。

「不,我什么都还没做。只是陪他睡觉而已。

我只是为了获胜而持续采取手段。竟然说这样狡猾,你的想法也太天真了吧。」

「为了获胜吗……既然如此,那我就打出最后的王牌吧。」

花火朝我踏出一步。我往后退。她又靠了过来。我继续后退。

花火一点一点地缩短距离,同时开口。

「小妹妹,原谅我。一切都是为了得到老哥。为了老哥的幸福,你就成为牺牲品吧。」

「……你说什么?」

「放心吧,我不会要你的命。只是让你再也不想出现在老哥面前。」

——听到这种事,怎么可能让人放心啊!

退路呢?正面突破不可能。

既然如此,就只能从窗户逃出去了。要是窗户锁着,就打破窗户逃出去。

虽然不能在这个房间里和哥哥继续做下去很可惜,但性命是无可取代的。

「好困……」

就在我思考着该在什么时候逃出去时,哥哥回来了。

他看起来就像边走路边睡觉,完全没在看前面。

花火一发现哥哥,就让路给他。

「啊……老哥,早安。」

「早安。不好意思,我要继续睡了。」

哥哥知道他在跟谁说话吗?

看他的样子,感觉应该不知道。

哥哥没有走向被窝,而是朝我走来。

他是靠什么在走路的?味道吗?

他们刚刚才在做色色的事,所以有可能。」

「哦,你在这里啊。」

「哥哥,棉被在那边——」

「枕头别跑,不然我会睡不着。」

什么?

我还来不及发出疑问,哥哥就把我压倒在地。

花火见状,先是大叫一声,接着朝我冲了过来。

她应该是想把我和哥哥分开吧。

不过,这么做也是白费力气。

我笑着回望花火。

你都看到了吧?哥哥把我压倒在地。

现在轮不到你出场了,因为我在女人的魅力上赢过你。

你还是快点回去,一边妄想哥哥温柔对待你,一边自慰吧。

花火的脸变得更红,朝我逼近。

不过很可惜,哥哥就在我身上,你没办法对我出手。

但花火还是举起拳头,瞄准我的脸挥了过来。

真是个笨蛋。这种攻击明显是想打脸,你难道以为有人会傻傻地不躲开吗?

这可不是游戏,而是争夺一个活人的战争,所以我不能输。

我当然会躲开。

我扭过头,躲开攻击。

脸颊感受到风压。这一拳的力道强到让我怀疑房间里的榻榻米会被掀起来。

不过……

「打不中就没意义了,花火。」

「闭嘴!好戏现在才要开始!」

花火说完,重新握紧拳头——这时,哥哥低声说道:

「……咦,这不是我的枕头,不对。」

原本趴在我身上的哥哥,突然抽离身体。

花火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而愣住,哥哥趁机抓住花火的手臂。

哥哥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下一瞬间,他已经移动到别的地方。

他瞬间将花火推倒,然后压在花火身上。

「——老、老哥?……那个,呃……」

「哦,这边啊。」

「咦?」

「我的枕头在这边,不是那边。」

哥哥把花火的身体当成垫被。

他把花火的大胸部当成枕头,趴着睡在上面。

「你、你在做什么啊,哥哥!」

「什么,等等,这是怎样,老哥你在做什么!小妹妹,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这个,不是那个,到底是怎样啦!我也可以拿来当枕头啊!

总有一天,我的胸部一定会比花火还大!一定会的!」

「老……老哥,我的胸部不是枕头,可是……喂,不要揉啦,老哥!

笨蛋,胸部……很敏感的。住手,就说不要了……这种事,还太早了啦……呼啊……」

「刚才明明都做到那种地步了!哥哥这个……笨蛋……!」

——结果,哥哥就这样把花火的胸部当枕头,睡到过了中午。

他应该是真的很累吧。

不过,就算有正当理由,哥哥对我做的事还是不能被原谅。

我下定决心,下次哥哥要是又变成那种状态,我一定要让他变成我的人。

然后,为了不让外人闯进家里,我一定要把门窗锁好。

这次对我来说的收获,就只有每天晚上都有话题可以聊。

虽然没有接吻,但被揉了胸部,还喝了精液。

这下子,要是下次还有机会,我的处女绝对会被哥哥夺走。

我从现在就开始期待那一刻的到来。

至少在那之前,我要让胸部大到不会被说「这不是我要的」。

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绝对不会输给花火。

只有哥哥身边的位置,我绝对不会让出去。

因为,我接下来要花一辈子报答哥哥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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