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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婊子老婆的饲养日记(五十一)女总裁办公室的三洞大开(下)【附

海棠书屋 2026-08-17 19:51 出处:网络 编辑:@海棠书屋
#海王 #海后 #纯爱 #合欢 王丹人设】。 【前情提要:林锋、惠蓉和王丹正在总裁办公室大战,突然桌上的座机响了】

#海王 #海后 #纯爱 #合欢

王丹人设】。

【前情提要:林锋、惠蓉和王丹正在总裁办公室大战,突然桌上的座机响了】

“叮铃铃——”

这个内部专线座机居然这么执着,响了快一分钟都还不停

难道真出了什么事?

想来也是,王丹这厮这么急着跑,难保不会忙中出错搞出什么大新闻

没等我们开口,王丹就狠狠打了个哆嗦,一把掀开我挡在前面的腿,手脚并用地朝那张红木桌爬过去。

我和惠蓉对视一眼

膝盖和手掌在防滑垫上蹭出声响,脊沟里的汗甩在半道,姿势难看极了。

她扑到桌沿,一把抓起正在嚎叫的听筒。

然后

她把胸口压在那些没看完的报表上,两腿叉开,腰往下狠狠一塌,屁股整个撅了起来。

左手直接探到后头,两根指头抠进臀瓣用力往两边一掰。

黑乎乎的褶皱就这么大剌剌地敞在灯底下。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我,嘴里喘着气

没说话,就是笑笑

这意思

妈的,这

这厮!

王丹她根本不是急着处理公务!

她居然要在接公司电话的时候做!而且还是开屁眼!

操!我一下子也感觉血朝下面冲了

也就犹豫了一秒钟吧,MLGB,你老总都不怕,我一平头百姓我怕个屁

我冷笑了一声几步走到她后头,腰上一沉,对准干涩的菊花一顶到底。

“唔——”

王丹喉咙里卡出一声闷哼。

这个玩法明显让她激动起来了,里面紧得发涩。常年健身的肌肉在这个时候变成了本能的夹棍,肠壁在被强行撑开的瞬间死命往里绞。

电话也被她拿起来了。

座机有点漏音,办公室里也太静,听筒里的男声顺着塑料线嗡嗡往外飘。

“王……王总……”

这声音浮得很,透着股被班味熬干了的疲惫。“我是陈行……这么晚打扰……”

我抓紧“王总”的胯,抽出大半,然后重重砸进去。

啪。

大腿根撞上紧实的皮肉,王丹被顶得往前一冲,下巴磕在了报表夹上。她倒抽了一口凉气,硬生生把呻吟咽回肚子里

我能看见她侧脸上的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

“说。”王丹对着电话开口道,刻意声音压得很低,透着明显的不耐烦

至少听起来和平时那个女总裁没有任何区别。

陈行在电话那头咽了口唾沫:“是,是这样的王总,因为您明早飞法兰克福,有几个项目必须得跟您过一下,不然后面几个部门推不动……”

我冷眼看着总裁那张绷紧的脸,腰上的频率开始加快。

肉体撞击声越来越密,王丹的肚子在实木面上来回蹭,发出让人牙酸的“嘶啦”声。汗水一滴一滴往下掉,但王丹这人也是硬气,随着我的节奏强行换气,硬没漏出一点声音。

“欧洲项目的付款权限,财务说没走完……”

惠蓉在一旁也看够了。

她笑嘻嘻地爬上红木桌,一点点挪到王丹脸跟前,伸手把那件绷紧的校服扣子扯开,把那对挤得快溢出来的白肉放了出来。

沉甸甸的胸脯直接糊在王丹鼻尖上,还捏着一颗发硬的红点硬塞进她的嘴里。

“呜!”

王丹明显想躲,但在下属的电话面前她的空间实在有限。晃了几下她只能任命地张开嘴,屈辱地把乳头含进去开始嘬。

“三百万的款……等我落地,我亲自进系统确认。”王丹含着惠蓉的乳肉,对着电话下指令,声音因为憋气有点发抖。

也知道电话那头听起来是什么感觉?是不是觉得领导在“喝饮料”?

我从后头狠狠往上一挑,龟头死死抵在她肠子深处的软肉上。

“唔嗯……”王丹鼻腔里漏出一声微弱的浪叫,嘴里猛地一吸,把惠蓉跟着朝前带。

“那……广电集团合作的项目之前一直是王总您对接的,明天那批加急件就要到了,谁代签?”陈行大概什么都没听出来。

惠蓉的另一只手顺着王丹平坦的肚子往上摸,精准地掐住了她胸前那两粒小奶头,指甲在上面来回捻。

“授权给刘总……权限,嗯,嗯,就五十万以内吧。”王丹大口喘着气,胸口的刺痛和后头的饱胀好像要把她脑子扯成两半似的,“超出的……让他发OA,哦,不对,要来个正式的邮件。”

我握着她的腰往后一扽,抽出,再借着惯性整根楔入。

黏液混着抽插发出的水声,王丹的指甲抠在木头上,发出让人不快的回响

“还有南川那边的供应商催款,能提前放吗?”

“南川……不行。”王丹语速越来越快,“前天发你的附件……上个月的报表,第三页,附录B,日期错了。让他们重新核对。”

卧槽,我都要怀疑王总这把戏是不是经常玩了,这脑子是真溜啊

手掌拍在她满是汗的后背上,整个人的重量压上去,对着菊花狠狠打桩。

桌子跟着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老实,咱们女总裁的屁眼还真挺舒服的,虽然被玩得有点宽,一看就是千锤百炼了,但里面层层叠叠,很有包裹感

惠蓉的手已经摸到了王丹腿中间。那地方的水流得到处都是。两根涂着红指甲的手指粗暴地扒开,指甲直接刮在那颗充血的红豆上。

“啊!”

王丹一个没扛住,猛地把头从惠蓉怀里拔出来,仰着脖子倒气。

电话那头陈行的声音停了。

“王总?”他声音里透出点迟疑,“您现在……在忙么?我好像听见什么声音……”

这话顿时干柴烈火。

惠蓉手上陡然用力,我的肉棒也顶到了里边儿。

“——————!!!!”

王丹猛地一回头,一把薅住我的领带往下扯

她眼眶含泪,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舌头吻在我的嘴唇上,肠壁一抽一抽地绞着。

她快到了。

就在崩盘的前一秒,王丹松开我的嘴大吸了一口气,然后把脸贴回桌面,对着听筒生硬地扔下一句:

“我事情什么时候忙完过?按我说的办。”

说完,手指狠狠砸在挂断键上。

“咔哒。”

线路切断的一刹那,她彻底的崩溃了

高潮的淫水喷泄而出,从大腿流下,沿着红木上往下滴。

听筒掉在半空,单调地响着“嘟——嘟——”的忙音。

可惜,要是她再慢切一秒钟,陈行就能听到老板爽到极点的高潮了。

惠蓉慢吞吞地拿回听筒放好,甩了甩手上的水。

“好老板啊”惠蓉看着烂泥一样的王丹,语带讥讽,“这陈行声音虚成那样,早被你玩过了吧?我就不信你不吃窝边草”

王丹脸贴着桌子边缘,连转头的力气都没了,只顾着张大嘴喘气,断断续续地往外吐字:“是……玩过了……年轻人……看着结实,干几下就软……不行……”

我嗤笑了一声,按着她的腰窝往上狠狠一撞。

“唔!”她往前滑了半寸。

“还不是怪你这万恶的资本家压榨太狠。”我抽出又捣进去,“白天让人卖命,晚上还要伺候你这口无底洞,哪来的精气神。”

“啊……啊……”她被干得直往前扑,头发全黏在脸上,“又不是他一个,公司里好几个……都喜欢……啊……人模狗样,私底下……都喜欢钻总裁的屁眼……偶尔还得我掏腰包买肾宝……”

“真他妈好领导。”我骂了一句,把东西从她肛门拔了出来。

“啵”一小股混浊的分泌液顺着洞口流了出来。

我薅住肩膀把她翻了个面,四仰八叉地躺在文件和行程单上。那两条发软的腿被我架上肩膀,对准前面那个已经湿透了的口子,直接插了进去。

水声在办公室里又连成一片。

惠蓉似乎暂时失去了兴趣,她爬下桌,环顾了一圈房间,然后伸手去拿抽屉旁边一个红铁盒。

我下半身没停,顺便瞟了一眼,好像是...公司盖章用的印泥?

朱砂混着油脂的怪味飘了出来。

惠蓉两根手指抠了一大块红印泥出来

她走到王丹身边,把带着红泥的手掌直接按在王丹的小腹。

血一样的手印。

她没停,接连又在王丹的肋骨、肚脐周围按满了红印子。

“发情的母猪,就得这样盖个戳。”

接着,惠蓉把剩下半块红泥全抹在了自己胸前那两团大白肉上,揉得乱七八糟。

红白相间,一种古怪的荒诞。

接着她在一堆废纸里抽出了一份“合作意向”,朝我挥了挥。

往法兰克福的

然后她走到王丹边上,弯下腰,用那对沾满红泥的胸重重地朝A4纸上一砸。

啪。

合同上留下了两块模糊的巨大红印,把签字栏和金额全糊掉了。

“王总不是最讲规矩吗?”惠蓉说着,把那份脏透了的合同朝王丹脸上使劲一糊

“陈行口头申请哪行!得留痕啊。”

我边维持着抽插边伸手一拦,从总裁脸上捏起那张纸。

字全糊了,只剩一片下流的红泥。

“这账财务怕是报不了。”我把废纸扔到地上。

“没事,王总自掏腰包垫上。”惠蓉靠着桌沿瞪着我,笑得意味深长

王丹在我的撞击下像个破麻袋一样晃荡,“啊……林锋……你们……你们这两混蛋!……就给...就给老娘唱双簧吧!”

我没接她的话,只是我腰骤然停了。

王丹愣了。她不自觉抹了抹嘴角的口水,涣散的眼神用了几秒才看清我的脸。

一股清澈的茫然

我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脸压低。

“王总。”

我换回了这个称呼,等她瞳孔里的情欲退下去一点,我才一字一顿地问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

“这个法兰克福的项目,有返程日期吗?”

王丹的瞳孔瞬间放大了。

恐惧、疑虑、愧疚,诸多感情在她的脸上浮现

她逃了十年,今晚还想用肉体再逃一次。

这引发的直接反映是——

“啊啊啊啊!我,我,我要来了!来了!来了!!!!”

她突然跟疯了一样尖叫起来,一把掐住我手腕拼命往自己脖子上拽。

“掐住我!林锋!求你,掐我!快!!”

她声嘶力竭地吼道,身体触电一样弹起来

我一下子被吓到了。

慧兰的审讯室我待过,但我知道王丹现在要的不是窒息,她是想掐断脑子里的声音。

就这一瞬,惠蓉补位了。

她可没那么多负担,扑上来手就精准地卡在王丹的脖子上。

很熟练的手法

尖叫瞬间变成了难听的“咯咯”声。惠蓉俯下身,用涂满红泥的胸压着下面对方,一口咬住了王丹缺氧张开的嘴。

空气被抽干,胸口被压迫加上下体的饱胀。王丹的脸憋成了紫红色,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她死死抠着我的后背,像要折断自己的指甲。

“啊,蓉蓉…好棒…我爱你……”

一大股水从空着的肉穴中喷涌而出,混着蹭上去的红泥在木桌上流得到处都是。

报价单、渠道方案、盖着胸印的意向书,全被这摊骚腥的水泡成了烂纸。

王丹的身体往上弓出一个吓人的弧度,接着重重摔平在桌面上,彻底没了动静。

惠蓉松开手,轻描淡写地在桌角蹭了蹭

“废物。”

她薅住王丹的一条胳膊,像拖死狗一样将这具软绵绵的身体从桌上扯了下来。

扑通。

砸在体操垫上。

然后她慢慢从凌乱的红木桌上溜下来。

十几年前的旧校服,领口刚刚已经差点被她扯烂了,几根线头搭在胸脯上。短裤死死勒在胯骨上,卡出一道深印。

白袜底踩进王丹弄出来的水洼里,黏糊糊地“吧嗒”作响。

惠蓉走到王丹边上,侧身躺下。涂着大红的手指顺着王丹大腿根往下,捂在了那个还在吐水的深色口子上。

王丹猛地哆嗦了一下,大腿下意识想合拢,却被惠蓉生生掰开了。

我一时没明白惠蓉的意思,没吱声

惠蓉就这么光着身子歪在一边。她伸手在大腿根上挠了两把,接着,那只手毫不客气地糊进了王丹那两片黑黝黝的蚌肉里。

“唔……”

王丹的眼皮往上翻了翻,水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分外刺耳。

她一边在王丹的骚穴里狠抠,一边直勾勾盯着我。

光溜溜的身子,圆滑的屁股在粗帆布上来回摆动。

接着,她干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

惠蓉两手拽住那块厚重的体操垫,往上一拉,直接盖住了自己的脑袋和整个上半身。

我愣了一下。

厚重的帆布垫底下,传出她发闷的声音:“老公,进来。我 想 要。”

当然,她想要,我知道,这是今晚的预定节目了——可这半截屁股?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慢慢撑开了那个熟悉的阴道

垫子底下爆出一声轻呼。她里面比王丹软得多,层层叠叠的软肉瞬间裹死。

我按着妻子的膝盖,开始慢慢加速,直到大开大合地凿。

水声盖过了排风机的嗡嗡。

惠蓉的后背在垫子上直往后蹭,一只手抠住帆布缝。另一只手跟着我的撞击节奏,在王丹的深处毫无章法地乱拱。

“哈啊……哈啊……”底下传出惠蓉飘忽的喘息,“这帆布的味儿……倒是一模一样……”

?!什么一模一样

她大口换着气,声音闷在垫子里,听不出是哭还是浪,“傻老公…是不是还没懂?…就高中那个体育仓库……地上铺的也是这种蓝垫子,捂在脸上……一到夏天,全是发霉的汗臭……”

操,跟王丹鬼混了半天,我都有点忘了,这复刻的是她们过去那个体育仓库的事儿

我放慢节奏,每次抽出大半,再结结实实地砸回去。

“唔!啊啊……”惠蓉的腰往上一抬,“我那时候……就穿着这身衣服……也像这样……王丹,王丹那骚屄就在旁边,一起挨肏……”

那块布蒙着,我看不见她的表情。

“有时候是田径队的……篮球队也喜欢来……他们用垫子蒙着我……前前后后全塞满了……”她语无伦次地嚎着,双腿死死盘住我的腰,“他们轮着压上来…一边肏我……一边拍我的肚子…还他妈老喜欢让我猜进来的是谁……我猜他妈了个逼!我就想被肏烂……只要能塞满,管他是哪根屌……”

我掐住她腰间的软肉,把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

每次抽插都带出大股酸甜的白沫

旁边的王丹被搅得来回扭动,鼻音越来越重。

“林锋……使劲……肏死我!”惠蓉在垫子底下干嚎,“重点!撑爆我!……我是你的!是你的婊子!是你明媒正娶的母狗!”

我的整根茎身已经全埋进去,两颗沉甸甸的囊袋重重拍在她阴阜上

“啊啊啊——!停……惠蓉你个疯婆子……拔出去……要死要死了啊啊啊!”

卧槽,我才发现惠蓉压在垫子底下的那只手没闲着。三根手指不知不觉已经捅到了王丹的里边,指节顺着我打桩的频率,正在疯狂地顶撞着王丹的子宫口。

王丹两条小麦色的大腿死命往里一夹,屁股在垫子上像抽风一样弹起又砸下,底下那口跟爆了管子一样又喷出一大股水液,直接浇在惠蓉的手背上。

被这动静一激,我胯底下的惠蓉也来了大潮。里头的嫩肉疯狂缩紧,一大口滚烫的汁水浇在我龟头上,顺着交接的缝隙“噗噗”往外溢。

“呼——哈——!”

惠蓉猛地一把掀飞了头顶的体操垫,满脸是汗,头发全黏在通红的脖颈上,趴在垫子上大口喘气。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好几分钟,王丹还是没开腔,惠蓉倒是缓过了那口气。

她没去管手上和腿上的黏液,而是慢慢转过身,跪坐在我跟前。

两只手伸过来攥住我的右手腕拉到她的脸颊旁,直勾勾地盯着我。

“林锋,”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打我。”

我的脑子还被刚才的荒唐冲得发木,一时没反应过来。

“给我一巴掌。”她猛地往前凑了一寸,两只手死命把我的巴掌往她脸上按,“为了这十年……为了我干的那些烂事。打我!”

我手指蜷了一下,手腕往下撤了一点。

“求你!林锋!抽我!”她突然像个疯婆子一样扯着嗓子嚎了起来,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别可怜我!别留手!抽醒我这个贱货!!狠狠打!”

声音嘶哑,很难听,一点不像她。

我看着她那张沾着汗和红泥的脸,突然有点懂了。

她要的不是情趣,她要的是这十年欠下的一笔烂账,哪怕只是在烂泥坑里听个响儿。

我咬了咬牙,抡起胳膊,十分力结结实实地抡在了她的脸上。

“啪!”

这声脆响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带着回音。

惠蓉的脑袋被扇得猛地偏向一边,身子跟着歪了半截。肉眼可见的,她左半边脸颊迅速浮起几道红指印,跟着肿了起来。

过了好几秒,她慢慢把脸转正。

嘴角破了,渗出一丝血。但她看着我,竟然笑了。笑得很难看,却又很轻松。

随后仰面朝后一倒,那股熟悉的浪笑又回到了脸上。

惠蓉半侧过脸,举起那只刚在王丹里头抠得全是黏液的右手,伸出猩红的舌头从手腕顺着指缝一路往上舔,“滋溜滋溜”地把那些拉丝的透明水全吞进了肚里。

“王丹。”惠蓉的声音不大,“爬过来。”

王丹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不过涣散的眼神已经慢慢聚上焦,嘴唇直发抖。

“去,给我老公后面弄干净。”惠蓉指了指我身后,语气平淡得像让秘书倒水。

王丹的身子猛地一激灵

“可,这里没套子...”

“怎么?嫌脏?”惠蓉冷笑,红红的胸脯直晃,“当年一身馊汗的体育生,你不是照样跪着舔?现在伺候我老公委屈你了?”

一阵死寂。

王丹没骂人,也没反驳。

几秒后,她翻了个身。古铜色的两手撑着发软的垫子,就像条被打服了的狗一样,慢慢爬到了我的屁股后头。

“沙沙”的摩擦声越来越近。

接着,两只手搭住了我的胯骨。温热急促的呼吸喷在股沟里。

王丹的脸贴近了。

“舔。”

一条温热的软肉准确地探了进去。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她的舌尖像条滑溜的泥鳅,在干涩的边缘来回打圈、润滑,接着猛地往里一钻,带着滚烫的口水直探到底。她两手扒着我两边的肉用力往外掰,大半张脸都埋进了股沟,舌头在里头疯狂翻搅,“哧溜哧溜”的响个不停。

“滴答。”

一滴温热的液体掉在脚背上。

我转头扫了一眼。王丹闭着眼,黏稠的口水根本收不住,拉着丝往下淌。

她浑身都在发抖。这种奇异的服从和下贱,让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淫荡的亢奋状态。

前面的惠蓉则一把抱住我的两条大腿,毫不犹豫地一口含住。

“哧溜——”

惠蓉的口腔用力吸紧,舌头疯狂打转,吧嗒吧嗒地把上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体液全吸得干干净净。

前面是老婆的嘴,后面是女总裁的舌头。

前头被温热的口腔死命吞吐,后头被粗暴的舌头疯狂钻弄。这种前后夹击的刺激让我浑身肌肉过电一样。我伸出手,一把按住惠蓉散乱的头发,另一只手反扣住王丹的后脖颈,五指发力往下按。

两个女人非但没躲,反而像争宠一样更加卖力。王丹的舌根在菊门快速顶弄,惠蓉干脆把整根吞到了嗓子眼

沉闷的干呕声,口水顺着柱根淌了一地。

“后面的母狗,想偷懒?”我薅住王丹的短发往里压,“舌头往里边伸。”

足足过了五六分钟。我猛地把手从她们头上松开,往后退了一步。

两个女人同时抬起头,嘴边挂着水,眼神迷离地看过来。惠蓉用手背胡乱抹了把嘴唇,站起身走到王丹跟前薅住王丹的胳膊,把她翻了个面按在帆布垫上。

破旧的校服压在王丹身上,滑稽又色情。

“王丹。”惠蓉踢了踢她的腿,“躺平,腿给我掰开了”

王丹没有任何反抗,乖乖四仰八叉摊在垫子上。

惠蓉翻身骑了上去,正面朝下,结结实实地压在王丹身上

“唔!”

两团E罩杯的巨乳撞上王丹紧实的腹肌。脂肪挤压变形,红颜料瞬间在古铜色皮肤上大块晕染。

两个女人叠成了罗汉,底下的王丹黑草浓密,上面的惠蓉高翘着大屁股,两片湿透的蚌肉完全外翻。四个流着水的肉洞,泛着黏腻的油光。

“老公”惠蓉扭过头来对着屁股一拍“不用我说了吧?”

确实不用多说

我一个公狗式对准上面惠蓉湿润的骚穴,挺腰一沉!

“噗嗤”

“呜——!!”

今晚折腾了这么久,我也到了强弩之末了,没有任何技巧,全是纯粹的力道,一股邪火只想泄个干净

每次下砸,惠蓉的身体就剧烈弹跳,重重撞在王丹身上。

“啪!啪!啪!”

这声音确实动听

我冷不丁抽出鸡巴,往下挪了十公分,“哧溜”一声,毫不费力地滑进最底下的菊花里。

“——————!!!”王丹明显猝不及防,突然绷紧了

在这个姿势下她毫无反抗之力。我每次捅进去,惠蓉的肚子就就会摩擦她的耻骨上,带出来一阵痉挛一样的包夹

“爽不爽?贱货……呜,好涨,老公你就喜欢钻屁眼”惠蓉一边迎合我的冲撞一边吐脏话,“丹丹,我老公的东西是不是比野狗强……”

她突然一口堵住王丹的嘴。两个女人在蓝垫子上疯狂舌吻起来。

红泥、白肉、古铜色的皮,在视线里彻底糊成了一团。

忘了冲刺了多久。当那股岩浆终于冲破闸门时,姿势早乱了。

王丹翻到了上面,背部肌肉死死绷紧,手指像铁爪一样抠着底下的惠蓉。我死死扣住王丹的胯,连根钉在最深处,滚烫的东西全灌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锋哥!干我!来了,我,我又要来了!”王丹的双手死死搂住惠蓉的细腰,两条大腿在空中乱蹬,“好烫……好棒,啊,来了!!!!!!”

粗大的肉棒裹挟着三个人的体液,把精沫淫水彻底搅成了一团浆糊。

我粗喘着气拔出来。两个女人一动一动瘫在垫子上。

四个洞口的烂肉全外翻着,红肿得合不拢。大股大股浓稠的白色精液正从王丹的屁眼缓缓滑落,顺着大腿内侧滴滴答答地流进了底下惠蓉大敞着的肉洞里。

惠蓉则伸出一条无力的胳膊,搭在王丹满是抓痕的后背上,歪头看向我,嘴角还带着没擦干净的白沫。

那件旧体育服侧面开了一截线,褪色的校徽被扯歪了。她抬了几次手,想把卷到肋下的衣摆拉回去,每次只扯下一点,手就又落回身边。

她半边脸已经肿了,红意从颧骨一直漫到脸侧。现在冷气一阵阵吹过去,她偶尔会轻轻抽下嘴角,却没有拿手挡。

那一下是她自己非要的,但我还是心痛。

王丹躺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身上全是汗,还有几道没擦净的红色颜料。她比我们先缓过来一点,用胳膊肘撑住垫子,想慢慢坐起身。

红木桌上,三杯速溶咖啡已经凉了。

这次是真安静下来了。

空调还在头顶送风。靠墙那把老板椅转得很慢,底下的万向轮偶尔擦过地线,嗒一声

隔很久才会再响一下。

蓝色体操垫也早就不在原位了,我想不起是什么时候被撞开的,反正一角卷进红木办公桌下面,另一边压着王丹的西装,还有我的皮带。

桌角那份意向文本被揉成一团。上面两个红红的胸印已经蹭花,只剩几片乱七八糟的指痕和汗渍。

至于以后下属问起来这是印上去的什么,那是王丹要考虑的问题。

角落里的打印机忽然醒了。

机器预热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送出一页财务报表。

白纸滑下来,正好落进地毯上的咖啡里,最下面一行数字很快洇成一团,进纸灯却还亮着,显然那份倒霉报表不止一页。

王丹虚弱地骂了一声。

“操。”

她伸手去拿自己的西装,结果从惠蓉腿边摸出来一截崩出来的旧松紧带,拨开以后又拿出一支被压扁的口红,然后是红色的铁盖,最后丢过来的是我那条不知道怎么跑到桌底下的皮带。

“你的。”

“谢谢王总保管。”

“滚。”

她往前挪了半步,总算从西装口袋里翻出了烟盒。

盒子已经瘪了,王丹半天才挑了根弯得没那么厉害的咬住,又翻出个看起来就很贵的金属打火机。

第一次,没打着。第二次有了火,刚碰到烟丝就灭了。

她皱着眉缓了一口气,终于点着了——结果吸得太急,侧过脸咳了两声,闭眼缓了片刻才把剩下那口烟吐出去。

“这地方能抽烟?”

“你管我?”

切,也不知道是不是挨了顿肏心态不一样了,说话都大势起来了

蓝灰色烟气被冷风推开。

王丹盯着那张法兰克福的行程单看了几秒

我撑着桌腿探出身,先一步把它捡了起来。

她的手停在半空。

“给我。”嗓子嘶哑了。

我展开那张纸,明早六点零五分,去程的信息排得满满当当,返程那一栏还是空的。

王丹又不耐烦地朝我摇了摇手。

呵呵

我捏住纸角抬起来,却没有递给她

而是越过那只手,把纸边送到她叼着的细烟上。

王丹正好吸了一口。

烟头骤然亮起,红光托住一小圈烟灰,在纤维中间烫出一个针尖大的黑点,再慢慢向外扩,边缘先黄,再卷起来,焦糊一点点压住了烟味。

王丹没想到我真敢这么干,猛地偏开脸。烟从嘴上掉了下来,又被她及时夹住。

“尼玛的!林锋,你有病?”

“有一点”

我没松手。

惠蓉躺在垫子上看我摆弄那张纸,没出声。

暗红的火星沿着折痕一点点往里爬。印着航班号的纸面开始发皱,直到黑边后面终于窜出一小簇火

先是幽蓝,随即变成明黄。

落地窗里映出那点火光,也映出三个狼狈得不像样的人。

王丹的短发、指间的烟、变形的旧校徽,全挤在一块玻璃里。

一只手横在她们中间,捏着一张正在变黑的纸。

“你们传染的。”我说。

火苗吃掉了纸角,我松开手,行程单翻了半圈落在王丹面前。去程日期先被烧穿,灼痕又沿着返程那一栏爬。

那片空白亮了一下,然后从中间裂开。

王丹看着它,脸上的表情变幻

她像是想伸手拿,指尖刚靠近,又被热气逼了回来。

“神经病,两个都是”

王丹赤着脚把燃烧的单子往旁边一踢。

大概只是想踢远。

纸片擦过垫子,打着旋钻进办公桌旁那堆仿旧道具里。最上面一张旧报纸先冒烟,我撑住桌腿正要起来,下面的牛皮纸袋已经亮了。

“你们干嘛!!”

惠蓉反应最快,立刻翻身抓过桌上最近的一杯凉咖啡整个泼过去!

褐色的水压掉外面一圈火苗,里面却没灭。火顺着揉皱的报纸和纸箱往深处钻,再碰上下午喷过做旧剂的测试纸,忽然腾高了一截。

几秒前还像一脚就能踩灭的东西,已经变成谁也不敢下脚的一堆了。

王丹把嘴边的烟往杯托一按,毫不犹豫扑向办公桌。

她没去捡自己的西装,却一把抱起桌上合着的笔记本电脑,又把两份盖着公章的真合同夹进胳膊下面。

“都什么时候了,你他妈还管电脑?”我冲她吼。

“里面文件没备份!”

我本来正往门边跑,听见这句话又回头骂了一句。

“你开公司文件不备份?!”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烧完了还说个屁?!”

门边的消防箱被下午搬来的木箱挡了一半,卷起的体操垫又顶住了下沿。我用脚跟狠狠一踹——毛用没有,就是脚疼。只好弯腰抱住箱角往旁边拖,好说歹说消防箱的门露了出来。

这边厢惠蓉转身去拿第二杯咖啡,却摸了个空。刚才王丹抢电脑时,最后一杯也被碰翻了,白瓷杯倒扣在桌沿不紧不慢地往下滴水。

打印机偏偏在这时候吐出第二页。

白纸晃晃悠悠往下落,正对着火堆。所幸王丹反应快,抱着电脑和合同腾不出手,直接抬腿把纸踢飞。

报表撞上落地窗,滑去了另一边。

“你先把电脑放下!”惠蓉骂道

“别管我,找电源!”

我刚从消防箱里拽出灭火器,猛冲到办公桌另一侧,抓住总插头拔下来。

打印机嘴里那半张纸停住,天花板上的烟感却同时开始尖叫。

滴——滴——滴——

走廊广播紧接着响起来,机械女声一遍遍提示本层出现消防报警。

烟已经在火堆上方聚成一层,热气直直冲向最近那个喷淋头。

我拖着灭火器往回跑,手刚摸到保险销,头顶传来一声很脆的爆响。

啪。

火堆正上方那个喷头开了。

第一股水带着黄褐色喷下来。铁锈和久置管道的味道一下浇在火堆和我头上。

冷水从后颈灌进衬衫,我浑身一哆嗦,眼睛也被冲得睁不开。

“操,这什么水!”

脏水打在惠蓉肿起来的脸,她疼得猛吸一口气,抬手胡乱抹眼睛。

王丹抱着电脑往后退,脚跟绊上了老板椅,身体猛地一歪。

这厮宁可自己撞上沙发扶手,也没让电脑落地。

“你是真他妈有病!”我抹掉眼睛里的水。

“你闭嘴!!”

她把电脑、合同和手机一股脑放上远处的真皮沙发,转身又冲了回来。

喷淋已经压住了明火,底下的纸箱却还在冒烟。惠蓉用脚把湿成一团的报纸踢散,王丹扯开下面的牛皮纸袋。我拔掉保险销,对准最里面发红的位置短压一下

白色干粉撞上黄褐色的水,反过来扑了我们三个一身。

这次彻底没火了。

我没敢马上放下灭火器,用喷管拨开桌下的纸团,又掀起卷进去的蓝垫子。惠蓉蹲在旁边,拿一截湿纸箱去按还在冒烟的碎屑;王丹则赤脚踩进水里,把最后两份合同捞起来送去沙发。

等桌下也不再冒烟,我才把灭火器搁到一边。

喷淋头还在往下倒水,烟感叫得人脑仁疼。

王丹的手机在沙发上震个不停,我踩着积水过去抓起来,没看来电便按开了免提。

对面刚说出“消防控制室”,王丹立刻打断他。

“二十八层总裁办,明火已经灭了,三个人都没受伤。这个喷头还在喷水,先关这一区的阀门。对了,工程的人上来之前先敲门。”

水又下了将近一分钟,压力才开始变小。粗重的水柱先散成一片斜雨,随后断断续续地滴了几下,算是停了。

只剩走廊广播还在远处重复疏散提示。

我把手机扔回沙发,三个人站在漫过脚背的积水里,谁也没马上说话。水里卷着咖啡、红颜料、纸灰和干粉,已经分不出到底是什么颜色。

惠蓉抹了把脸,看见手背上的黄印,皱着鼻子闻了一下。

“这水怎么一股铁锈味?”

王丹靠着沙发大口喘气。“明天我找物业。”

“先别找。”我甩了甩手上的水,“你先想想这事故说明怎么写。”

她瞪了我一眼,脸上一道红颜料、一道白干粉,湿透的短发贴在额头上。

我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

惠蓉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旧体育服被水浇透以后贴在身上,开线的位置又裂长了一截。

她试着往下扯衣摆,手一松,衣服还是往上缩。

她也笑了。

王丹大概是想骂人的,看看我,又看看惠蓉,嘴角也没绷住。

我们三个就这么站在一地脏水里,先是憋着笑,后来越来越大声。

走廊广播还在一本正经地叫人员远离二十八层,打印机嘴里卡着半张没吐完的财务报表,纸边正往下滴黄水。

惠蓉扶着桌沿,笑得直咳。王丹弯下腰,两只手撑住膝盖,半天没直起来。

笑声慢慢停下以后,她看见了脚边那团黑纸。

法兰克福的行程单已经泡烂,黏在地毯上,只剩一小块没烧完的航空公司标志。

“你烧这个有什么用?”王丹还有些喘,“电子票又不在纸上。我不退,明早照样能登机。”

“我能不知道?”

我从沙发上拿起她的手机,本来想在衬衫上擦擦屏幕,低头一看,衣服比手机还湿,只好用力甩了两下。

“这张不是烧给航空公司的,是烧给你看的。”

我把手机递过去。

“后面的事自己办。想去欧洲就去,把返程补上;真不想去就退。别再拿张只有去程的纸糊弄我们。”

王丹接住手机,低声骂了一句:“神经病。”

“你说好多遍了”

她拇指在湿漉漉的屏幕边擦了擦,没解锁,反而转头去看惠蓉。

我老婆正在拧自己的体育服。黄水顺着手腕往下淌,一看就知道是拧不干净了。

王丹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你真的不恨我?”

惠蓉没有马上回答。她又拧了一把衣服,松开手,这才抬起头。

“刚才火起来的时候,我怕你烧着。后来你抱着电脑不放,我又想抽你。”她喘了口气,“忙都忙不过来呢,哪有工夫恨。”

王丹的目光落到她肿起来的半边脸上。

惠蓉没有躲,反而把脸侧过去让她看清楚。

“这一下不是你的账。”

王丹没吱声

“我早不恨了。”她说,“我气的是我说了这么多遍,你一次都不信。”

王丹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

“那我不走,留下来,我又算什么?”

“你一三十岁的人了你问我?就先算个麻烦。”

王丹瞟了她一眼。

“认识十几年,怎么甩都甩不掉的麻烦朋友。”

鼻子里出了一点气,王丹像是想笑。笑意刚到嘴角,眼圈却先红了。

惠蓉也没再说,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最开始只是搭住肩膀,结果两个人抱上以后站不稳。王丹向前滑了半步,惠蓉跟着弯下膝盖,两个人几乎同时跪进积水里。

谁也没松手。

惠蓉一只手按住王丹后脑,另一只手贴着她的背。王丹额头抵在惠蓉肩窝,开始还笑了一下,声音闷在那件体育服里。

到第二声,气没接上,尾音忽然变了。

惠蓉的眼泪也掉下来,沿着下巴往下淌。她没擦,只在王丹背上重重拍了一下:

“你这个傻逼。”

王丹埋在她肩上,又哭又笑地回了一句:

“你也没聪明到哪儿去。”

两个人的肩膀一起发抖。喷淋头残留的水珠偶尔落下来,在积水里留下很小的圆;红色颜料从惠蓉胸前慢慢洇下,在王丹后背留出一道浅红的水痕。

像是某种流逝的印记

窗外平湖高新区的灯还亮得规规矩矩。

窗里的两个人一起跪在地上的水洼里,衣衫不整,抱着对方一会儿哭,一会儿又被对方的哭相弄得发笑。

过了好一会儿王丹才从惠蓉肩上抬起脸。

她脸颊还粘着一块白色干粉,眼睛红得厉害,吸了下鼻子,第一句话还是嫌弃。

“泥全蹭我脸上了。”

“啰嗦”

惠蓉抬手替她擦,结果把那块白粉抹得更开。两个人对视一眼,又笑了起来。

这时王丹的手机响了。

她松开惠蓉,赤脚从水里站起来,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物业的人”

上一刻还湿着头发跪在惠蓉面前的女总裁,电话接通时吐字已经恢复得又快又清楚。

“对,是我。二十八楼总裁办公室纸张起火,明火扑灭了,哎就一个喷淋头启动别大惊小怪,没有人员受伤。”

她听了几秒:“工程带吸水设备和电路检测工具上来就行。无关人员当然暂时不要进这一层...下班的人回来干什么你脑袋打铁?对火情和现场记录照流程就行,损失由公司承担。”

王丹转头看了一眼我们三个现在的样子,补了一句:“等几分钟再上来,我收拾一下。”

挂断电话,她一指办公室的小门。

“休息间,快!”

结果里面就两条浴巾、一套王丹备用的黑色健身服和一只吹风机。

王丹抓起健身服就往身上套,惠蓉用一条浴巾裹住胸口,另一条围在腰上,总算把湿透的体育服遮住。

我的裤子还泡在体操垫另一头,捞起来也能拧出水。

我在休息间左顾右盼。

“我的呢?”

惠蓉朝落地窗抬了下下巴。

“窗帘。”

靠近玻璃那幅遮光帘有半边挂钩掉了。我跟惠蓉抓住垂下来的布边,两个人往下一拽

剩下的挂钩连着一小截轨道全掉下来。

反正这间办公室也不差一项维修。

厚窗帘裹在了我腰上——布料看着挺宽,真绕到身上其实就剩一小截,每走一步都得用手抓紧接缝。

王丹也套好健身服,但没有立刻去开门,而是又发了条语音:

“小文,惠蓉姐和我...嗯,聊了一下。明早法兰克福那班我不走了。你把手上的事收尾一下,明早九点找个会议室,把副总和法务叫上。授权文件重新打一份,我到场签。”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句:“下周一的投标照常,我们两去。”

小文几乎是秒回的

“收到,王总。明早见。”

趁门外的人还没过来,我从湿衣服下面翻出自己的手机,妈耶屏幕上全是水

谢天谢地,能亮,能亮

三条消息,可儿发的

第一条是一张餐桌照片。汤放在中间,两盘家常菜三副碗筷。没有文字。

第二条一句话:“汤热一次了哦。”

第三条是刚发来的照片。玄关灯亮着,可儿常穿的毛茸茸兔子拖鞋歪在门边,一只朝里,一只朝着门口。

我把屏幕转过去对着惠蓉

她没评价可儿的留言,回了我一句“快十一点。”

王丹也看见了照片,目光明显在三副碗筷上停了一会儿。

“你们先回去吧。”她说,“我跟物业交接完,回我自己那边。”

“先去吃饭。”

“我不去你们家。”

“咋滴?咱家有毒啊?”

“我不是那意...”

王丹话说了一半,许是明白惠蓉在逗她,不吱声了

惠蓉拿浴巾擦着头发,笑嘻嘻地看着:

“只是让你吃顿饭,又不是叫你留宿,吃完你爱回哪儿回哪儿。”

王丹还是没接话。

惠蓉把浴巾往肩上一搭。

“刚才不是问留下来算什么吗?先算个麻烦,麻烦也得吃饭。”

“三副碗筷,可儿自己吃过了”我收起手机,“再不回去,那锅汤真要热第二次了。”

王丹又沉默了一会儿,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航空公司的订单。

屏幕下方并排放着两个选项。

退票。

改签。

她的拇指悬在上面几秒,终究什么也没按,又把屏幕锁了。

走廊里终于传来脚步声和对讲机的电流响。

王丹慢条斯理地从水里捞起那份月影藏花渠道方案。封面已经泡软,她用手掌刮掉水,丢到了办公桌上。

门外有人敲了两下。

我裹着那幅滑稽的窗帘,弯腰捡起地上的访客卡。

“王总,工程的人到了。您还好吗?”

“我没事。”王丹抬头,“等一分钟。”

她把手机塞进上衣口袋,,朝门边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下来。

“可儿煮的什么汤?”

惠蓉把胸前的浴巾往上提了提。

“回去自己看。”

 

======

 

“阿嚏——!”

我一把扯过抽纸,低头捂住鼻子

还是晚了半拍,喷嚏震得汤勺轻轻一跳。

餐桌上安静了一秒,然后冯慧兰第一个笑出了声。

“可以啊,林大主管。”她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颗油炸花生,“烧人家总裁办公室还不算,回来又打算飞沫袭击全家了?”

“你离我远点。”我瓮声瓮气地说。

“说得像谁愿意靠过来似的。”

她把花生往上一抛,仰头接进嘴里,嚼得嘎嘣一声。

周末晚上,外面又下起了霖州典型没完没了的细雨,雨丝贴着客厅玻璃往下滑,闷得让人心烦

餐厅顶上的灯光落在砂锅里,排骨和玉米正随着奶白色的汤咕嘟咕嘟地翻。

还是老婆的手艺更吃得惯~

我裹着一条灰色厚毯子,只把脑袋和两只手露在外面。鼻子堵得不分左右,喉咙像刀割似的。两天前挨的那顿喷——物理上的喷——到底还是没白挨,我和惠蓉一人领了一场感冒。

这时惠蓉端着蒜蓉小白菜从厨房出来了。她也穿得厚,鼻尖有点红,说话还带着鼻音。脸颊上的肿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只留下很浅的一点红,不凑近看不出来。

她把菜放下,嫌弃的盯着桌上的...液体

“老公你真脏死了。擦完自己把纸扔掉。”

“遵命,遵命”

这桌上三天两头有更黏糊的东西,还嫌弃上了

“还有,汤趁热喝。”

她舀了满满一碗给我,自己只盛了半碗。

可儿捧着柚子茶坐在冯慧兰旁边,想笑又不太敢,吸管已经被她咬扁了。她看看我,又看看惠蓉,最后还是没忍住。

“林锋哥这两天擤鼻涕,鼻子都快换皮了。”

“活该。”冯慧兰说,“平时西装领带人模狗样,去了趟高新区回来就成纵火犯了。也就是时代汇的消防争气,成老城那些破楼,你们仨现在已经上社会新闻了。”

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播音腔。

“本台消息:高新区某公司总裁办公室深夜失火,现场发现一男两女衣衫不整,大量纸张被焚,作案动机疑似与一张境外行程单有关——”

“冯慧兰!”

惠蓉拿汤勺敲了一下锅沿。

可儿噗地一下笑了出来,柚子茶差点从吸管里喷回杯子。

我捧起汤碗喝了一口。热气钻进鼻腔,总算让我短暂地回忆起了呼吸的感觉。

“你还笑!”惠蓉瞪了可儿一眼,自己嘴角却也压不住了,“你们是没看到那天满地的黄水。王丹还抢了唯一那套健身服,就给我留了两条浴巾。你林锋哥更出息,光着腿扯了人家一幅窗帘,裹在腰上还嫌窄。”

“我什么时候嫌了?”

“你一路都得拿手捂着,不算嫌?”

冯慧兰拍着桌子笑起来。

“裹窗帘?哎哟我突然想到了林锋,改天可儿出展你跟着去,给你整个罗马浴场的角儿,冷门神作哦!”

“哇,慧兰姐你还知道这个啊”

“切,你慧兰姐什么不知道~”

“最可气的是他还真裹着那东西去跟物业说话。”惠蓉没搭她们的腔,还越讲越来劲了,“一只手抓窗帘,一只手拿访客卡,脸上全是白粉。人家工程师都不知道该看哪儿。”

“这叫~临~危~不~乱~也~”我耍了个花腔

“这叫不要脸。”

餐桌上又笑成一片。

那天晚上,王丹到底没喝上可儿热两次的汤。物业、工程和消防轮番核现场,她一直被留到后半夜。今天这顿算是补请,人是惠蓉下午亲自叫的,到了开饭时间却还没见影。

我刚把汤碗放下,门铃就响了。

叮咚。

“曹操终于到了”冯慧兰往玄关努努嘴。

惠蓉摘下围裙搭在椅背上,走过去开门。

门外果然是王丹。

她换了身休闲西装,搭着白衬衫。短发收得利落,妆也化得很完整,左手提着两瓶酒,右手一只糕点盒。楼道感应灯从头顶照下来,不像过来吃排骨汤,更像去商务酒会绕了个路。

惠蓉偏偏头,目光落在那只盒子上。

“不是说了随便吃顿饭吗?”她让开门口,“你这是来做客,还是去竞标?”

“年份酒。”王丹把纸袋往她手里一塞,“爱喝不喝。”

“酒留下。这个拿回去。”

惠蓉把糕点盒推回她怀里。

“为什么?”

“家里有吃的。下次再来,空手。”

“我去谁家做客空过手?”

我裹着毯子在餐厅接了一句。

“所以让你习惯一下。”

王丹越过惠蓉看过来,送了我一个很完整的白眼。

糕点袋就这么搁在玄关柜上,王丹弯腰拉开鞋柜:可儿那双兔耳朵拖鞋歪在最外面,旁边是我的备用大码。再往里,慧兰的筒靴恐怕还沾着泥

她拿了一双没拆多久的灰色棉拖。

惠蓉就站在旁边看着,既没替她拿鞋,也没催她。

她站起来时,目光在惠蓉脸上那点红痕落了一下,很快就移开了。

“洗手。”惠蓉说,“等你半天了。”

“知道了。”

王丹从洗手间出来时跟冯慧兰扬了扬下巴,可儿叫了一声“丹丹姐”,然后拉开我旁边那把空椅子坐下。

“渴死老娘了。”

惠蓉还在厨房找开瓶器,王丹已经自己把纸袋里的酒拿出来,又从侧袋摸出一把折叠酒刀,三两下拔出软木塞。

她给自己倒了大半杯,没醒也没闻,仰头先灌下去一截。

冯慧兰看得直摇头。

“好东西,让你喝得跟工地啤酒一样。”

“我花的钱,我乐意。”

王丹放下杯子长出了一口气,转头开始瞪我和惠蓉。

“你们两个倒是跑得快。抓起浴巾和破窗帘就回家喝汤!留我一个人从物业问到消防,再从消防问回物业!事故说明我改了三遍,地毯清洗、喷淋头更换、电路检测、夜间工程费,一张单子追着一张单子来。”

可儿立刻往前凑了凑。

“你最后怎么解释那些蓝垫子和旧报纸的?”

王丹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一开始跟物业经理说,公司在做一批沉浸式舞台道具测试。”

桌上静了一瞬。

“然后呢?”可儿问。

“然后那个地中海指着烧烂的纸箱问我,王总,你这我们不好交代呀,难不成跟消防说这批道具的测试是看它能烧多快?”

冯慧兰一口啤酒呛进气管,趴在桌边直咳。

惠蓉扶着椅背,笑得肩膀发抖。

“那他信了吗?”

“信个鬼。”王丹拿筷子在桌上顿齐,“最后照实写:纸张道具接触明火,引发小型火情,无人受伤。现场记录一张没少,该赔的钱一分没省。我这辈子签过那么多合同,头一次在一份文件上看见事故原因写着‘脚踢燃烧物’。”

冯慧兰总算喘匀了。

“活该。你敢把正式记录压掉,我现在就去举报你。”

“所以我没压!”

王丹转过筷子笔直指向我。

“但火是谁先点的,报告里怎么不写?”

“讲点道理,王总。”我把毯子往肩上拉了拉,“我只负责把一张纸点着。是谁看它不顺眼,一脚踢进旧报纸堆里的?”

“没有你耍帅,哪来的火让我踢?”

“没有你那一脚,顶多烧我两根手指。”

“那还不如烧了。”

“我还断电、拖灭火器、关阀你咋不说!你除了抱着电脑乱跑,还干什么了?”

“我这是保护公司核心数据!”

“一个没备份的核心数据。”

王丹啪地拍了一下桌子。

“林锋,你能不能别提备份?”

“不能。这比放火严重。”

“放屁!”

“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啊”惠蓉夹了一口菜,边嚼边吐槽“一个点,一个踢,谁也别装无辜。”

“听见没有?”我冲王丹抬了抬下巴,“你也有份。”

“她说的是你。”

“她先看的你。”

“你眼睛都烧坏了吧?”

“我的眼睛好得很。倒是你,喷淋再晚几秒,那头假发都保不住。”

“妈的什么假发!”王丹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你才戴假发!照照镜子吧林锋,就你天天在家伺候这三个骚娘们,早晚秃成物业经理那个地中海!”

冯慧兰用啤酒罐敲了敲桌沿。

“这句我支持王总。”

“冯慧兰你哪头的?”

“有头发的那头。”

可儿抱着杯子笑得整个人往惠蓉身上歪。原本还剩下的一点客气,也被这几句吵得没了影。

王丹骂够了,伸手把空碗推到惠蓉旁边。

“蓉蓉,给来碗汤。”

惠蓉正低头吃小白菜。她咽下去,看了看那只碗,又瞄着王丹。

然后抓住汤勺,柄朝外一转。

“想喝自己盛,没长手啊?”

王丹愣了一下。

惠蓉没等她反应,已经夹走下一筷子菜。

“自己盛就自己盛。”

王丹接过勺,站起来探向砂锅。她在汤里翻了半天,先捞两块排骨,又去够沉在下面的玉米。

“给别人留点。”惠蓉说。

“锅都是满的。”

“你那碗也快满了。”

“我两天没喝上这口,补我的。”

她把一截玉米压进汤里,端回去尝了一口。

热汤下肚,王丹眯了眯眼,总算没再挑刺。

我看着这个女人

她妆化得浓,眼角那点疲惫还是遮不住。上个月她还躲在国外,两天前她赤着脚站在积水里,脸上全是印泥和干粉;现在就坐在我旁边,一边喝惠蓉炖的汤,一边跟我争到底谁更像纵火犯。

我大概看得久了一点。

王丹含着一口汤,侧过眼睛。

“看什么?”

“没什么。”

“那你盯着我?怎么,被这三骚蹄子练出来了,看到女人就有想法?”

我把汤碗放下,伸手拿过桌边那只空酒杯,从她带来的酒瓶里添了一点。

“就是觉得,很久没跟你喝酒了。”

这会轮到王丹看着我了。

她鼻子里轻轻出了一口气,端起自己的杯子。

“是挺久了。”

两只杯子在桌边碰了一下。

声音很轻。

她笑了笑,我也笑了笑,各自茗了一口,谁都没往下说。

惠蓉正在给可儿夹菜,余光大概看见了,也没插嘴。

“王总。”我放下杯子。

“又干嘛?”

“喝完记得把杯子洗了。门口还有一袋垃圾,走的时候带下楼。”

她脸上的笑立刻没了。

“你请我吃饭,还让我洗杯子倒垃圾?”

“酒是你带的,杯子是你用的。”

“汤还是我自己盛的。”

“所以你已经学会一半了。”

王丹盯了我几秒,气呼呼地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行。不就一个杯子一袋垃圾吗?我带。”

“别忘了。”

“再啰嗦把你一起带下去。”

饭吃到后半段,砂锅终于不再冒大泡。可儿跑去玄关把王丹那只烫金糕点盒拆了。里面的小蛋糕一只比一只精致,她舍不得直接下手,先摆了半天盘,又掏出手机拍照。

冯慧兰对那堆甜东西兴趣不大,还在剥花生。她瞥了王丹一眼。

“你这黑眼圈,粉底都快压不住了。前阵子不是刚从越南回来?这倒好,那边的人没把你卖了,回来让物业熬成这样。”

“谁卖谁还不一定。”王丹用小叉子切下一角慕斯,“阮姨把接机、酒店、客户都安排好了,我连找路都不用。”

冯慧兰手里那颗花生转了一圈。

“也是。阮姨这人管得宽。”

我抬起头。

“哪个阮姨?你们两个都认识?”

“我一长辈,阮映春”冯慧兰把花生衣吹到纸巾上,“越南人,做跨国贸易的。我读警校那会儿认识她。也不算多熟,勉强算半个干妈吧。”

“半个干妈还能不熟?”可儿问。

“她单方面爱管我,算什么熟。”

冯慧兰说得满不在乎。

“那时候训练完总饿,她隔三差五托人往学校门卫室送吃的。有回我胃疼,半夜还找人把药送过来。烦得要死。”

王丹的叉子停在半空。

“她还管过你这些?”

“对啊。”

“我认识她这么多年,只见过她在生意场上管人。谁价格报高半个点,她都能追着叨叨。”

“那说明她对你不够好。”冯慧兰说。

王丹被堵得没话,低头又挖了一块慕斯。

惠蓉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正好听见后半句。

“阮姨那是关心你。谁让你上警校的时候不省心?人家给你送胃药,你转头还去吃那种加料酸辣粉。”

“不是酸辣粉,是PHO,P-H-O,缶,那是越南米粉好吗,那会儿好难吃到的!”

“有区别吗?反正都辣得你半夜拉肚子。”

“蓉蓉你怎么跟林锋一样啰嗦了,烦不烦?”

“不烦。现在你吃点凉的就胃疼,怪谁?”

“怪我,行了吧!怪我!过,过!”

可儿含着小勺,盯着冯慧兰的侧脸看了半天。

“不过兰姐,你别说。”

冯慧兰警惕地转头。

“说什么?”

“你的眉骨,还有这里——”可儿在自己颧骨旁边比了一下,“轮廓真有一点像东南亚那边的人。难怪你以前爱吃那边的菜。”

冯慧兰把空啤酒罐往桌上一顿

“什么东南亚轮廓?你才东南亚,你全家都东南亚!老娘正宗霖州人,肤色那是天天风里来雨里去晒黑的,你以为个个都有你这么好命搁这屋里居家办公啊!我喜欢东南亚菜是因为够辣。我还喜欢霖州火锅呢,难道我是火锅生的?”

这一串连珠炮就上来了,可儿赶紧往嘴里塞了块哈密瓜。

“我就随便说说。”

“少看两眼短视频,什么脸型都能让你分析出祖籍。”

话题很快被惠蓉拐到哪家火锅最近偷工减料,冯慧兰又说叠水桥头那家老字号烧烤换了老板,现在忒难吃。

阮映春这个名字在桌上停了没多久,就被油碟、烤串和可儿手里那块总也切不整齐的蛋糕挤到了一边。

雨还在窗外下。

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冯慧兰把空罐推到我面前,可儿靠在惠蓉肩上,拿叉子去刮盘底最后一点奶油。王丹晃了晃杯里剩下的酒,忽然叫了一声。

“蓉蓉。”

惠蓉正用牙签戳火龙果,闻声转过去。

王丹迟疑了一小会儿。

“我...永远是你闺蜜。”她说,“以前是,以后也是。”

惠蓉没马上回答,先把那块火龙果塞进嘴里。

冯慧兰已经开始搓胳膊。

“行了行了啊。饭吃得好好的,怎么还告白上了?你不就比我们早认识蓉蓉几年吗?”

“那完了。”我靠回椅背,“这么排资论辈,王丹是高中的,你和可儿都是刚进大学。我这个拿结婚证的,反而最晚。合着我在惠蓉这儿排小四还是小五?”

可儿眼睛一亮,勺子都放下了。

“林锋哥,你这个思路一打开——”

她双手托着下巴,认真得像要发表什么研究成果。

“换个角度看,我们这一桌不管男的女的,其实全是蓉蓉姐的后宫。”

“后你个头。”

惠蓉越过半张桌子,在她额头上弹了个脆响。

可儿捂着额头假装往后倒,笑得差点连椅子一起翻过去。

王丹也笑了。她刚才那句没等到惠蓉回答,似乎也不打算再追问,低头准备夹盘子里最后一块排骨。

惠蓉在桌子下面踢了她一下。

“干嘛?”

王丹转头的工夫,惠蓉的筷子已经伸过去,把那块排骨夹回自己碗里。

“你——”

惠蓉咬住排骨,冲她挑了挑眉。

“老朋友。”

王丹瞪着她

没两秒自己先笑了。

她没去抢,只把杯子举起来。

“来,老规矩!”

冯慧兰扯开一罐新啤酒,泡沫呲地冒出罐口。可儿捧起柚子茶,惠蓉端着喝汤的小瓷碗。我也从毯子里伸出手,把自己剩下半碗汤举过去。

五只形状完全不搭的东西,在砂锅上方碰到一起。

玻璃、瓷器和铝罐撞出一声乱七八糟的脆响。

我看见惠蓉嘴里还咬着从王丹那里抢来的排骨;冯慧兰一边举罐,一边把桌上的空罐推给王丹装袋;可儿笑得手抖,柚子茶差点洒进已经见底的砂锅。

王丹骂了一句,把那几个空罐拢到自己旁边,没有再推回来。

有些账大概真没法算得一清二楚。

那块排骨已经进了惠蓉嘴里,王丹也没打算再拿一份渠道方案赔她。

至于明天起来这屋里还会闹出什么事,远藤安娜下一次又会从哪儿突然冒出来,公司里还有多少麻烦排着队——

我喝了一口汤,把那些事连同喉咙里的瘙痒一起咽了下去。

那都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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